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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再起返鄉受限 中國異鄉遊子心情無奈複雜

2021-02-11 16:06中央社 記者邱國強台北11日電
高鐵
  • 客運

中國去年底本土疫情再起,官方祭出年節限流令,衍生出黨政機關、公企成員限制返鄉,乃至於春運返鄉需要接受核酸檢測的措施,不但讓春運人潮銳減,也讓異鄉人的心情無奈複雜。

老家在四川鄉下的小陳,是北京市某公檢法機關的保潔員,除正職外,還有兼職工作,收入還過得去。每年最大的願望,就是搭上10多個小時的綠皮臥鋪火車,從北京慢慢晃到成都,再搭長途客運輾轉回老家過年。但今年,她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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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說,2020年12月底,她的單位下達了白紙黑字的通知,勒令包括保潔員在內的所有人,今年不得返鄉過農曆春節。緊接著,單位的主管口頭通知,如果被查到私自返鄉過年,就直接辭退;若是中共黨員,還得接受黨紀處分。

這道命令,讓小陳愣了一下,但也只能接默默接受。沒辦法,為了省錢,即使高鐵已能從北京直通成都,她回家過年還是捨不得搭。但她知道,如果因為回老家過年而被辭退,對自己來說,會麻煩得多。

和2020年春節相比,小陳的遭遇,有著很大的反差。原來,2020年1月,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在中國爆發時,小陳已經回到老家過年。結果,她反而被困在老家2個月,直到3月才回到北京。

這樣的反差,讓小陳雖然對今年回不了老家過年,感到有點失落,但想到前一年在老家過了兩個月的年,還是讓她釋懷了不少。

然而,對今年同樣沒法回老家過年、在北京上地某民營科技企業擔任工程師的邁克來說,就悵然得多了。

邁克是安徽人,老家在某地級市的城區郊外,交通相對發達些。但2020年,工作到過年最後一刻的他,赫然看到了疫情已蔓延到外省,斷然決定退票,沒能回家過春節。直到5月底疫情趨緩,他才回老家休一週的假。

今年過年,邁克原本滿心歡喜地排了12天的假,準備回老家過年。但在公司的軟性要求及主管勸說下,歷經一番掙扎,他放棄了。

邁克說,公司發信告訴員工,雖然他們是民企,但作為上市公司,理應「履行應有社會責任,響應國家政策」。因此,一定級別以上的職員「應留京過年」,級別以下者「不鼓勵出京過年」。加上主管分批當面勸說,他只好忍痛放棄12天的假,留在北京過年。

他無奈地表示,連續兩年沒能回老家過年,讓他蠻失望的,只能轉換心情。畢竟,過年回老家和其他日子回老家,感受截然不同。否則,歷年春節,為什麼大家擠破了頭要買車票回家過年?

和小陳、邁克比起來,在北京開咖啡廳的老黃,幸運得多。他把店交給合夥人,1月中就毅然帶著妻兒回到山東沿海某城市的老家,還意外躲過了中國官方要求返鄉者要先核酸檢測的命令,準備在老家過年。

對時事十分敏感的老黃說,他就是看到官方的指令和官媒的報導一篇篇出來,嗅到了政策有限制民眾返鄉過年的傾向,才決定變更計畫,趕快買高鐵票提前返鄉,「免得回都回不去」。幸運的是,他的咖啡廳合夥人是北京本地人,沒有返鄉過年的問題。

和小陳一樣,老黃一家2020年也是困在老家近1個月後才回到北京。但幸運的是,老黃是這兩年裡,都能在疫情中順利回到老家過年的中國民眾。然而,他對此只淡淡地說,自己當老闆,「除了老婆,沒人管我」。

高鐵 客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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