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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怕了」陸抗煞專家:武漢肺炎疫情SARS十倍起跳

2020-01-23 13:20聯合報 記者賴錦宏/即時報導

管軼稱,武漢肺炎根本沒法跟SARS疫情相比較,SARS傳播鏈清晰,但武漢肺炎已經...
管軼稱,武漢肺炎根本沒法跟SARS疫情相比較,SARS傳播鏈清晰,但武漢肺炎已經擴散出去,是SARS十倍起跳。 (財新網照片)
「連我都選擇做了逃兵。」大陸抗煞專家、香港大學新發傳染性疾病國家重點實驗室主任及流感研究中心主任管軼說,21至22日,他和團隊來到武漢,希望可以幫助找到動物源和對防疫工作的合作,但「有心無力,很悲憤」。管軼說:「此次感染規模是SARS的10倍起跳。我經歷過這麼多,從沒有感到害怕過,大部分可控制,但這次我怕了。」

據財新網,2003年管軼與其團隊率先分離鑑定出SARS冠狀病毒並證明果子狸等市場野生動物是SARS的直接來源,通過建議政府取締野生動物市場,遏止了SARS的再次爆發及流行。也曾確定H5N1流感病毒的所有主要前體和傳播途徑,提供了世衛組織提出的大多數大流行前期H5N1疫苗株。(延伸閱讀:會員專屬/武漢為何成為新型肺炎爆發點?兩大弱點看這隻「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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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管軼指出,現在封城,實際效果存疑,因為不少人口已經流出回家過年,保守估計,武漢肺炎感染規模也要比SARS多得多。

管軼稱,他是21日到達武漢,下午3時到了當地的一個菜市場叫小東門市場,看到的場景一片祥和,好多人還忙著置辦年貨,對此極其驚訝。因小東門市場地上是潮濕的,衛生狀態十分惡劣,通風設備也很差,觀察市場裡的民眾只有不到10%的人戴上口罩。

此後,他又見了一些當地官方部門,到了晚上他判斷,疫情在武漢已經無法控制了,就連我這種也算「身經百戰」的人都要當逃兵,於是趕緊訂了22日的出城機票。

22日在機場,讓他再次驚訝到掉了下巴。機場人流已明顯下降,而機場居然還有個別旅行團出遊。

更讓人不解的是,機場的地面沒有消毒,只有人手握體溫計監測體溫,他觀察了武漢的候機廳內,只有零星的地方比如星巴克放上了消毒液。

他說,過安檢時,拿著放行李盒子的安檢小姑娘,只戴著最簡易的一次性口罩。他說:「丫頭,你的口罩質量不行,你每天接觸這麼多旅客」她回說:「因為上面擔心影響形象不讓戴,這是她自己準備的。」

這說明即使前兩天北京已發話高度重視,但武漢衛生防護根本沒有升級。他當時就想,這都要「戰爭狀態」了,怎麼還沒拉警報啊,百姓好可憐,還在安心準備過大年,完全對疫情無感啊。

被問到,作為傳染病的國家實驗室主任,在武漢找尋動物源頭有什麼進展?管軼說,吃了不少閉門羹,願意合作的科研機構並不多。他們管理很慣性,也許認為自己更有能力。

管軼稱,當時華南海鮮市場封掉,洗地,「犯罪現場」都沒了,沒有證據怎麼破案啊。追溯動物源是個比較複雜的過程,他不可能隨便找到一個帶有病毒的動物就把它歸咎是元兇,需要規模和體係等科學分析。

如何看待武漢封城?管軼說,評價一個措施要看時間點和效果,時間點已經錯過了黃金防控期,效果並不樂觀,首先春運大潮已快結束了,洶湧人群出城,可能都是移動的病毒。此外,已出城的那些人,會不會或者懂不懂怎麼自我隔離。他看到當地政府似乎不作為,連個隔離指引也沒有給到出城的人。

大陸官方已下發文件,採取甲類傳染病的預防、控制措施,但以他親自觀察調研所見,到22日武漢還是一個不設防的城市。

對接下來疫情走勢,管軼說,爆發是肯定的。 武漢通九省,加之錯過黃金防控期、以及春運大潮,有些人不作為。

管軼稱,自己也算身經百戰,經歷過禽流感、SARS、甲流H5N1、豬瘟等。但對於這次武漢肺炎,真的感到極其無力。根本沒法跟SARS疫情相比較。當年SARS最初是在珠三角幾個城市發病,之後是北京和香港。

他說,SARS的60%-70%的感染者都是來自個別超級傳播者,傳播鏈很清晰,只要封堵那幾個人的接觸者就可以了。但是這次,傳播源已全面鋪開了,要做流行病學調查已經做不了了。保守估計,此次感染規模是SARS的10倍起跳。「我經歷過這麼多,從沒有感到害怕過,大部分可控制,但這次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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