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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變科技城 高雄加速轉型

2019-03-23 03:20經濟日報 記者林宸誼/專題報導

高雄市長韓國瑜即將率團出訪港澳與深圳、廈門,極可能與深圳等城市開啟「南南合作」先聲。深圳是大陸成功轉型的創新城市之一。本報採訪學者、官員、移民、台商等,製作「深高城市對話系列」,從城市﹑人才、產業探討韓國瑜此行將擦出的火花。

深圳,創造了有全球10億用戶使用的行動支付,讓人不用帶錢包出門,只要在手機上一按,吃喝玩樂的需求全部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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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萬件全球各地的新科技產品,也在深圳誕生,甚至折疊式手機螢幕已經在這裡生產;華為推出55W的超級快充,同樣在深圳問世。

這裡曾以「山寨之都」聞名全球,是台灣製造的後院、聯發科的下游基地所在,但其創新能力近年來被「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形容是大陸「皇冠上的寶石」(Jewel in the Crown);英國智庫Z/Yen集團發布最新全球金融中心指數中,深圳進入全球前15名。

深圳人均GDP,2013年起就超越台灣;GDP總量更在2018年首次超越香港,成為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經濟總量第一的城市。

但深圳的成長過程並非一帆風順。深圳前副市長唐杰接受陸媒訪問,回述了三波製造業外逃的歷程,每一次都如風暴來襲,危機四伏。

製造業出走潮

反成升級契機

這三波分別是:1995年上半年,深圳因為土地、工資等成本上升,使得多以三來一補(來料、來樣、來件與補償貿易)為主要投資形式的台資和港資出逃;第二波製造業外逃發生在深圳推出「騰籠換鳥」政策之後,2003年左右,離開的是低端製造業,僅有總部或研發中心保留下來;第三波則出現在2011年到2012年。

三回合的製造業撤離,並沒有讓深圳因此而崩潰,反而使深圳在大陸各省市的產業路隊伍中,從「跟跑」、「並跑」,跨步到「領跑」的地位。

已在哈爾濱工業大學深圳經營管理學院任教的唐杰分析,第一波製造業出逃,深圳市政府開始啟動轉型工程,無論國有或民營製造業,廣泛鼓勵設立研發機構,訂定最能評價技術的新機制;第二波出逃,深圳以協助企業上市轉型因應;到了第三波,深圳推動保護智慧財產權政策,並引進科技和金融產業,促使深圳從「製造」向「創新」升級。

長期觀察深圳、台灣與江蘇產業發展的一位副省級官員總結,深圳成為大陸最創新的城市,「體制、機制、融資」是最關鍵的三元素。對深圳的產業發展而言,三者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而今,深圳的製造業實力,可以在全球最大的電子零件商圈「華強北」看出輪廓。以「自拍機器人」拿下2015年深圳南山創業之星比賽第一名的小綠草董事長李經康指出,一顆電晶體在台灣的成本是0.15美元,「華強北」直接報價人民幣0.05元,同一顆零件的價差高達20倍,而且一周內就能找齊所有零件。

「深圳對創業者來說,也是較友善的地方」,李經康說。不論硬體、軟體、雲服務,供應鏈、投資機構,所有資源齊備,可以讓創業者大展身手。但機會多,挑戰相對也大,在深圳創業可說是九死一生。

製造業出走潮

反成升級契機

李經康舉例,在深圳不少創業者多半邊找投資人邊創業,有些創投給了創業團隊「希望在眼前」的錯覺,但資金拖延,最後導致創業團隊資金斷鏈;有些創投甚至要求創業團隊提供know- how(獨門知識)後,將know-how交給已投資的公司抄襲。

李經康在金鐘獎導演謝欣志為公共電視「記錄觀點」節目拍攝的紀錄片《闖蕩─台商的中國創業夢》中,述說自己這段不愉快的經驗。已在深圳待了26年的深圳台協石岩聯誼會長、久裕興業科技董事長陳世偉則體會到,在深圳,經過三波的製造業轉型洗禮,跟不上步伐的企業,只能被淘汰;留下來的企業,體質不僅強健,也須符合環保法規。

深圳不只強調企業的體質和環保條件,當大陸本土智慧型手機品牌崛起,政府開始「打假」,主打性價比的山寨機不再受市場青睞。「華強北」掀起一波倒閉潮,存活下來的製造業從過去一張訂單百萬支起跳的山寨手機,開始接起只有幾百、幾千台的創客訂單。

鴻海集團也把深圳廠轉型為研發基地,除了研發夏普家電產品,還有條試產線,方便讓工程師打樣、生產,把問題反映到設計環節、即時修正。

淡江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主任張五岳表示,大灣區內包括深圳的城市定位相當清楚,只有和城市定位相關的產業,諸如現代服務業、金融、物流、科技、半導體等會有比較好的機會,區內的傳統製造業將很難發展,老台商過去靠優惠政策及廉價土地、勞力,將很難生存,尤其是現在深圳人均所得已經比台灣還高了,轉型不能只是空談。

深圳能夠轉型成功,陳世偉認為,關鍵之一是當地政府尊重市場選擇,建立法治規範,以市場競爭為導向,鼓勵公平競爭,激勵創新。

陳世偉舉例,深圳市政府相當尊重企業意見,在徵詢過企業和社會各階層後,確定可施行的方案一個月內就推出,小部分再微調,「反觀之前台灣吵了快一年的勞基法『一例一休』政策,企業早有準備,但法案卡在懸而未決,造成企業無法立即設立停損點,損失更大。」

「在深圳,企業家的心思只要集中研究市場、布局研發,而不必操心和政府打交道的麻煩」,陳世偉說。在台灣,在高雄,企業家也有相同期待 。

(系列完)

兩岸關係 紀錄片 公共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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