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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會前瞻系列/經濟看點 三懸念一難題

2019-02-28 23:39經濟日報 香港特派員 李春

2019年對大陸經濟來說,又是一個「關鍵之年」,關鍵之處在於悲喜交集得此起彼伏。3月大陸「全國兩會」,議程上最重要的是總理李克強的政府工作報告,將影響一年的經濟和社會發展,今年兩會的經濟看點,可稱之為三個懸念、一道難題。

所謂三個懸念,首先是以中美貿易戰為名的中美之爭,經過七輪高層談判,在中方力主下,於大陸「全國兩會」前達成默契,選擇簽約放到3月底,正是慮及相關協議會干擾、甚至影響兩會進程,所以北京不惜有重大讓步,令川普可以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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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世界,更加複雜也更加多變,從結束磋商到最後簽協議,有近一月之期。回想去年4月以來的中美之爭,那不是起伏,而是數度翻盤。所以不到川普和習近平坐到一起之時,中美最終有無協議仍是個懸念,如果有協議,是怎樣一份協議,也是懸念。

與中美協議有重大關連的是第二個懸念,中國大陸還有「改革紅利」嗎?中美貿易戰是名,大國地位、地盤和國家利益之爭是實。而美方多少有點欺人太甚地要迫使中國偏離社會主義原教旨,走上美方希望的市場經濟道路,這就是中美談判中語焉不詳的「結構性改革」。

北京有北京的思維方式,有大陸經濟學家認為,過去五年的改革開放乏善可陳,現在中共18屆三中全會的改革大旗,重新樹立起來了,將要全面落實。就在1月底,中共最高決策機構之一的中央深改委也開了會,作了部署,預期大陸「全國兩會」之後,改革開放之風重新吹起。

中國大陸新一輪的改革開放真的有「紅利」嗎?大陸經濟界一部分人鼓吹「紅利」將至,而另一部分則一口否認,其說法也有點道理。那是因過去40年,容易改革和可以開放的部分,早就做到七七八八,現在要改革要開放,不僅是「啃硬骨頭」,還要「打掉牙和血吞」,因為現在要改革的要開放的都與切身利益相關,如果要「斷臂」,怎麼談「紅利」。

與前兩個懸念絲扣相接的,是大陸經濟起落的懸念,形象地說是在「L形」的走勢上,大陸經濟是走直線還是走橫線。

有關大陸經濟的起落,爭了三年,後來連中共領導層都認同走在「L形」之上。但如走「L形」的一豎,則意味著大陸經濟繼續滑落,而走在那一橫上,即意味著止跌和可能重新向上。

目前一部分經濟學者鼓吹的大陸經濟正在走向「新周期」,也就是再上高速成長的道路,而另一部分經濟學者相信大陸經濟還在那一豎上繼續下沉,至少今年經濟成長還要滑落。

大陸經濟的所有懸念,最後都聚於政策制訂和執行上。所謂一道難題,宏觀政策的難題。大陸宏觀經濟政策的布局,幾乎所有經濟學者都認為是求穩防變。但在不變的說法下,大陸宏觀經濟政策組合實際上有深刻的變化,這種變化預計在兩會中,有一番討論。

要想釐清大陸宏觀經濟政策的變化,委實不易,比如永遠不變的「穩健的貨幣政策」,在最近的最高層定論下,內涵不是已經大變了嗎?而最新升格的「就業優先政策」,在變局下將會如何「優先」,不也是一道難題嗎?(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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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經濟 川普 李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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