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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台灣公益基因 徐啟智見證中國NGO起伏

2019-02-04 14:00中央社 記者張淑伶台北4日電

他是政大客家社創辦人,把對公益事業的熱情和專業帶到對岸,在「公民社會」還不是敏感字眼時,協助成都政府推動民間組織發展;徐啟智的NGO之路,見證了中國公益領域的起伏。

徐啟智在中國大陸讀博士時,原本也曾考慮未來往商業發展,後來在國立政治大學社科院長江明修的建議下,在上海交通大學安泰經濟與管理學院以社會企業為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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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憶說,中國大陸的公益圈不大,台灣人更少。多數台灣人到大陸工作是想透過更大的市場賺更多的錢,「我也喜歡錢,但只是為了賺錢也不是我想做的」。

從商、從政原本是徐啟智的想法,他在大四時就以外賣網站「便當王」創業,創立客家社又展現了他溝通、組織的能力。

之後跟著台灣研究第三部門(政府、企業之外的部門)專家江明修,一路參與台灣首批社會大學的募款和創設,還翻譯了有關社企的中文書「企業型非營利組織」。

離開台灣前的最後一份工作,徐啟智擔任一名議員的競選總幹事,但正是和政治牽扯越深,越覺得自己「面目可憎」,「這就是我的人生了嗎?」2006年他到大陸念書、發展,算是讓自己重新開始。

2008年5月汶川大地震發生後,中國的非政府組織(NGO)出現發展的黃金期。2010年徐啟智受雇於大陸的公益組織推動人才培訓,2012年,他擔任某基金會支持的「成都公益組織服務園執行總幹事」,幕後推手是如今已落馬的前中共統戰部長令計劃的妻子谷麗萍。

谷麗萍曾經創辦公益組織「中國青年創業國際計劃」,擔任北京清華大學創新與社會責任研究中心理事會理事長。

徐啟智說,谷麗萍當時想把成都做成「慈善城、公益城」,在她的影響之下,成都市政府願意拿出經費,成立「成都公益組織服務園」及「雲公益」平台。

成都一年,徐啟智透過簡化登記,以及提供政府購買服務和民間組織之間的項目對接,鼓勵NGO主動現身。「我們在成都也推廣台灣經驗,就是以義工為主體的公益服務,以社工為專業的托底保障。」

徐啟智和中國公部門打交道的經驗,只要是領導看重的事,「不會動不起來,只會做得太過」。在成都當時大力推動公益組織發展的背景下,他甚至還邀請到日後成為香港「占領中環」運動發起人之一的社會學者陳健民,在成都公益組織服務園開幕時到成都演講。

不過,對於成都的經歷,徐啟智寧願低調、不願多談。因為令計劃在反貪腐中落馬,谷麗萍也被揭出海外坐擁豪宅等負面新聞。徐啟智則是早在政爭跡象開始之初,就已經淡出。

離開成都後,他陸續又在山東、北京的公益圈待過,協助或直接運作公益組織的育成中心,離開北京前受雇於共青團直屬的中國青少年發展基金會。

在北京清華大學非政府組織研究所所長王名、北京大學非營利組織法研究中心主任金錦萍等一批有影響力的學者大力投入下,中國第三部門的發展環境原本應該越來越好。

不過,徐啟智不諱言,近年中國政府對社會組織的態度已經趨於保守,這類組織的註冊門檻變高,部分地方政府對由社會組織承接專案的疑慮變大。

有了孩子之後,徐啟智2016年底在上海創辦了公益機構「幼吾幼社區兒童服務中心」,主要針對學齡前兒童,擁有自主品牌「玩具吧」,服務年齡18到48個月的小孩。他希望發展出兼顧商業營利的社會企業範式,滿足「做好事又能營生」的想法。

徐啟智的中國NGO之路,從教學培訓、協助公部門政策規劃到投身社會企業,某種程度也反映出在公民社會概念不為當局所鼓勵的情況下,中國大城市民間組織的發展路徑。

但就個人來說,他認為現在正在做的事,就是自己最喜歡做的事。

他以城市孩童作為服務對象,「因為孩子這個階段的父母大都在上班,爺爺奶奶是經過文革的一代,沒有受到過正規教育,很多也教不了孫輩,安親班又常有虐待事件傳出」,徐啟智認為,自己正好看到了城市民眾的需要,這個領域值得投入經營。(編輯:林克倫)

交通大學 文革 社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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