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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修憲成功 台灣面臨嚴厲挑戰

2018-03-12 22:53經濟日報 遠見雜誌

圖/人民日報
圖/人民日報
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13屆會議,3月11日下午投票表決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正案草案,全案高票數通過。其中廣受全球矚目的,便是刪除中國國家主席任期不得超過兩屆的條文。

這代表著,現任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任期不會只到2022年,而台灣也將面臨習近平持續全面主政的嚴厲挑戰。

關於中國國家主席的任期,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七十九條第三款,原文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副主席每屆任期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每屆任期相同,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

在習近平主導的修憲下,修改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副主席每屆任期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每屆任期相同」,刪除了「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字詞。

國際主流媒體在第一時間皆將此舉解讀為「習近平稱帝」「全球體系的威脅」。然而,這樣的解讀正確嗎?

從中國國家元首的權力安排來看,取消國家主席的任期制,不等於中國要恢復國家領導人終身制,也不意味習近平要主政到最後一口氣為止。

「國家主席基本上沒有什麼權利,」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副教授黃介正指出,中國真正掌握最高統治權的是總書記跟中共中央軍委主席,皆由習近平擔任。更需要質疑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裡並沒有針對這兩個職務做出任期的規定。

如今修憲,只是將國家主席的職位「比照」總書記跟中共中央軍委主席辦理,而其實不管有沒有修憲,習近平早已是黨政軍三位一體的國家統治者。

「我不認為習近平要稱帝,而且他個人可能非常痛恨別人往那方面去想,」黃介正分析,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宣布修憲是由新華社先發英文稿,然後再發中文稿,就是要說明這一點。

取消任期制帶來的真正改變,是有利於習近平的領導更為集中統一。

專家普遍分析,中共中央若已指定了下一任接班人,在前一任的第二個任期後半段時間,權力或將有所削弱。

「如果大家都知道,習近平只能做到2022年,從現在開始,有很多政策的力道就會相對減弱,」黃介正說,經過修憲,習近平篤定釋放出的訊息是:「不要期待2022年會有別人,所以我現在實行的政策、走的方向、提的思想,都不會被取代和改變。」

取消任期制,儘管完全不是針對台灣,但卻在無形之中對兩岸關係的走向產生了副作用。

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副教授張五岳,詳讀過習近平從2012年就任總書記、2013年擔任對台工作領導小組小組長以來,一直到2018年的1月為止所有對台問題的談話,總共20次,張五岳至為熟悉習近平的對台態度。

張五岳指出,習近平對於台灣人所標榜追求的自由、民主、人權等普世價值,沒有太多正面認識,也沒有太多的包容跟好感。另一方面,台灣民眾很難理解、不易認同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習近平又無比的堅持。總歸來說,兩者落差很大。

「習近平是個什麼樣的人?」張五岳分析,習近平自掌權以來,不斷打破慣例,令中國的政治、經濟乃至於軍事都出現了革命性的變革。

對內,習近平打破了世代交替,隔代指定接班完全銷聲匿跡,同時,從中央政治局七名常委的名單觀察,也打破了中國共產黨集體領導的一貫格局。他甚至打破了中央領導幹部的選拔方式,從徵選改為面談調研。

對外,中國大陸開始宣示人類命運共同體,倡議一帶一路,並針對南亞及南海議題進行布局。

「當對內對外皆打破慣例、進行革命性的變革後,有可能在台灣問題上繼續以不變應萬變嗎?」張五岳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再簡單也不過。

在可見的未來,習近平在主觀意願上絕對將對兩岸關係有所調整。原來的「兩岸關係維持現狀」,成為「逐步改變現狀」,讓台灣將來迴旋的空間跟互動的籌碼愈來愈少。

舉例來說,台灣邦交國與台灣斷交的事件,未來可能會持續發生。另一方面,提供台灣民眾等同於大陸居民待遇的惠台政策,還可能進一步擴大。

「大陸的兩手策略很清楚,一中反獨的紅線在加大,兩岸一家親的社會經濟融合思維也是在加大,」張五岳指出。

值得特別注意的是,習近平的對台工作雖然沒有提出時間表,但是可能有階段性的規劃。

2017年底中共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的發言中出現了讓人有想像空間的隱喻,亦即「解決台灣問題」與「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是分不開的。

曾任陸委會副主委的黃介正順著這個邏輯進行思考,再串連眾多資訊進行解讀,習近平第一次提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是在十八大上所所提的「兩個一百年」,明定要在建國一百年的2049年實現這個目標。

十九大時,習近平又將兩個一百年進行切割,一是從2020年到2035年,「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上,再奮鬥十五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接下來是從2035年到本世紀中葉,「在基本實現現代化的基礎上,再奮鬥十五年,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

這數個年份,或可標註為習近平希望在反獨促統上取得重大歷史進程的代表性階段。

或步步進逼,或逐步改變現狀,或採取單邊作為,無論中國大陸採取哪一種方式,台灣固然都要有效因應,但絕對將面臨一個又一個嚴厲的挑戰。

◎本文獲遠見雜誌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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