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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X破產、創辦人身價億萬變0 「幣圈巴菲特」SBF怎麼走到這一步?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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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2421字

天下雜誌 編譯 樂羽嘉 文 林麗珊

熟悉新創、加密貨幣的尚澄法律事務所主持律師蔡昆洲最近很忙。他剛下飛機,就馬不停蹄地連開五場會議。原來,他的事務所接受大量加密貨幣交易所FTX台灣受害者的委託,人數多到事務所得開表單統計,不到一週就有超過1600人登記,財損金額約2億美元。

加上個別來詢問與委託他的機構投資人,「我估計台灣的曝險大約20億美元(約620億台幣),」他說,這相當於2008年雷曼兄弟破產,台灣造成的財損金額,當時受害人數約5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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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用戶數全球第七,已有人賠光三年身家

根據FTX向德拉瓦州聲請破產的法院文件,台灣用戶數佔FTX 3%,在亞洲僅次於中國、新加坡、韓國,與香港並列第四,不算租稅天堂,在全球排行第七。

FTX是僅次於幣安的全球市值第二大加密貨幣交易所,這個史上最嚴重的幣圈破產案非同小可。過去每到熊市、比特幣價格大跌,台灣加密貨幣投資人頂多自嘲要去送外賣,但這次沒有人笑得出來。群組裡,投資人互相提醒、取暖,要守住身心。

陳先生27歲,幣圈資歷五年,這次賠光他過去三年賺到的錢,身家有8成放在虛擬貨幣。

原先,他常在幣圈群組分享使用FTX交易的策略,因為在他認知裡,資產放在交易所是避險,投NFT才是風險性投資。

今年11月,幣安創辦人趙長鵬和FTX創辦人班克曼佛里德(SBF,Sam Bankman-Fried)在推特上互相放話,他也以為只是兩大交易所之爭,沒往心裡去,但「一天沒仔細追群組,就完全變天了。」

目前他的錢全拿不出來。但還好,他沒有借錢,不像身邊有工程師朋友借了兩百萬信貸,辭去工作全職投資,現在得面對沉重還款。

這一切,真來得猝不及防。一個多星期前,各種吹捧與光環還在加密貨幣交易所FTX創辦人暨執行長「SBF」班克曼佛里德頭上閃閃發光,如今一夕崩壞。

當初幣圈讚嘆班克曼佛里德是短短三年內累積百億美元資產的投資天才「幣圈巴菲特」,是自掏腰包雪中送炭、拯救同業免於破產危機的「白衣騎士」、「救世主」,宛如鍍金時代主導華爾街企業融資的「幣圈版J.P.摩根」。

他是奉行利他主義的理想家「幣圈羅賓漢」,是押注拜登大獲全勝的民主黨大金主,連在政治領域都是交易鬼才,而現在各種調查顯示班克曼佛里德的公司管理亂七八糟、把公司當成私人莊園、跟一干公司高層大搞多邊戀又吸毒又開趴,而且公司一副很賺的樣子,其實賠到爆。

德拉瓦地方法院公布的檔案加上報稅資料,顯示班克曼佛里德的事業(Alameda+FTX)起步以來淨損失37億美元,不但與班克曼佛里德自我造神的暴賺假像相悖,也與幣圈2021年大多頭的趨勢相違背。

11月下旬接手處理破產程序的FTX新執行長雷伊三世(John J. Ray III)進駐後坦言,「在我的職業生涯中,從未看過如此糟糕的企業控管。」

FTX完全沒有可信的財務文件,負責財報審計的會計師事務所,地址是在一個元宇宙(虛擬土地)上。

近日FTX因擠兌爆發破產危機後,彭博億萬富翁指數顯示,SBF的資產已經從160億美元降至0美元。

發生什麼事?簡單說,有媒體披露FTX姊妹公司Alameda Research資產負債表有疑慮,FTX的償債能力連帶受到質疑,而後演變成交易所擠兌,帶崩幣價,FTX中止提領,最後宣告破產。

一週前信誓旦旦說自己錢夠多的SBF,最近開始刪除推文、發文道歉。有人質疑SBF拿FTX用戶資產補避險基金Alameda虧空缺口,他道歉自己搞錯交易所的槓桿倍數。

來不及提領資產的FTX用戶,不乏有人畢生積蓄化為烏有,最挺他的幣圈KOL啞口無言,紅杉資本等大型投資人把FTX投資部位價值歸零,曾經的明星平台幣FTT跌爛,連特斯拉老闆馬斯克(Elon Musk)都出來馬後砲說他早看出SBF滿嘴唬爛。SBF的財富跟人格一起破產,神人般的漂亮形象一夕破滅。

用戶的錢跑去哪裡了?

為什麼FTX的資產無法撐住提領?知情人士告訴《華爾街日報》,FTX把價值數十億美元的用戶資產,拿去借給Alameda的風險交易,進而引發內爆。

知情人士說,SBF本週告訴投資人,Alameda虧欠FTX約100億美元。

照理講,FTX只是負責流通、保管的交易所,應該沒有擠兌的問題。但愈來愈多資料顯示,FTX挪用價值數十億美元的用戶資產,拿去借給Alameda做高風險交易。

FTX總共有約160億美元用戶資產,而FTX把過半用戶資金借給Alameda。除了FTX,Alameda還欠其他債主15億美元。FTX發言人拒絕置評。

英國經濟學家柯波拉(Frances Coppola)說,交易所不應該有動到用戶存放資產的問題,交易所不該對用戶資產做任何事情,用戶資產本來就應該放著讓用戶使用。

「交易所要賺的錢應該是用戶交易抽手續費,不要涉入交易,」台灣量化交易團隊研究員戴志揚說。

但班克曼佛里德正好相反。理論上,FTX這類交易所的獲利模式是讓用戶交易加密貨幣,賺取手續費。Alameda則使用各式各樣交易策略透過波動賺錢,這是風險較大的商業模式,而且Alameda以借錢開槓桿投資的積極交易策略聞名。

Alameda使用的策略之一是老招搬磚套利,另一個業務是造市,在交易所擔任交易對手,並透過買賣價差獲利。

最近Alameda則成了規模數一數二的「流動性挖礦」玩家,替平台提供流動性賺取挖礦獎勵。

流動性挖礦風險不低,因為這些幣常常吸引大量嗅到獲利機會的投機者,拉高價格後拋售砸盤。獨立非析師凡艾肯(Andrew Van Aken)解釋,這就像在壓路機面前撿硬幣,你用美元或穩定幣去拿那些非常投機的幣,其中風險不言而喻。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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