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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之眼】德國變天,梅克爾路線仍然長存

本文共1660字

聯合報 劉明德/四川大學前副研究員

有人說,「後梅克爾時代,德中關係將從依賴轉為競爭」、「不論誰執政,德新政府可望對中國更強硬」,我的答案是,NO!

德國聯邦議會大選的最新結果顯示,社民黨、聯盟黨、綠黨、自民黨、另類選擇黨、左翼黨分別獲得25.7%、24.1%、14.8%、11.5%、10.3%、4.9%的選票。因為社民黨得票率最高,因此,社民黨的候選人蕭茲(Olaf Scholz)將成為新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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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茲從政經歷豐富,是現任總理梅克爾的副手(即副總理),身兼聯邦財政部部長,因為行事作風穩健、務實、幹練,他44歲的時候,就被當時的德國總理施若德相中,提拔到社民黨的秘書長職位。他擔任梅克爾副手期間,雖然兩人分屬不同黨派,但是,對梅克爾的配合度高於自己的黨,因此而有「梅克爾複製人」、「第二個梅克爾」、「男版梅克爾」的說法。

甚至選舉期間,他還做出梅克爾的招牌動作-菱形手(Merkel-Raute),此舉惹得他的對手拉謝特,也就是與梅克爾同黨的黨主席大為惱火,拉謝特憤怒的對他說:「這幾天你都在做菱形手勢(這個動作在向梅克爾的支持者暗示:社民黨的蕭茲才是梅克爾路線的傳人,而不是聯盟黨的拉謝特,因此,要選蕭茲,而不是拉謝特)」。

除了「梅克爾複製人」的稱號之外,由於他說話時沒有情感起伏,因此,早在他還是社民黨秘書長的時候,時代週報(Die Zeit)就給他取了個「機器人」的綽號,這個機器人除了表情固定之外,話還特別的少。他不只話少,而且,還避談對中政策這類的爭議話題,這可能就是前三次的電視辯論會下來,聽到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陳述,真正的問題像是歐洲問題、難民問題、中歐貿易協議、美德關係等,都刻意的避開了。

一直到9月23日最後一次電視辯論會才象徵性的說了一下,即使如此,蕭茲也僅僅講出「需要一個強大、自主的歐洲」這樣空洞的口號。換言之,不管是對中還是對俄,蕭茲還是不表態。既然如此,我們怎知道他將延續梅克爾的親中政策呢?

首先,從經貿結構上來說,中國是德國最大的貿易夥伴,德國企業界對德國政府的影響力很大,德國政府認為,德國不能丟失中國這塊市場,既然如此,親中政策不可能轉向,這就是梅克爾任上16年,去了中國12次(要不是疫情,應該會去14次),還帶上一個由德國商界領袖組成的大型代表團隨行的原因,這樣的頻繁,是世界各國領袖訪中的頻率最高的,高到連人民日報(海外版)都有文章去研究「默克爾為何如此喜歡來中國」。

而蕭茲既然是男版梅克爾,當然會延續梅克爾路線,何況,他在梅克爾任內,參與了很多重大決策,例如威卡醜聞(Wirecard)案,這些決策讓他想擺脫親中路線都不可能;此外,他跟商界的關係也很好,這就讓他更不可能不受跨國公司的影響。

其次,親中是德國政府的傳統。德國政府的親中並不是從梅克爾才開始,而是從施密特(Helmut Schmidt)就開始了,而且,不管是社民黨還是聯盟黨都是如此。1972年,中德建交,就是緣於施密特對時任總理布蘭特(Willy Brandt)的建議。

施密特自己當上總理之後,於1975年訪中,是第一位訪中的德國總理。他的後繼者:聯盟黨的科爾(Helmut Kohl執政16年)、社民黨的施若德(Gerhard Schröder執政7年),在加上梅克爾的16年,沒有一個不親中,親中前前後後已經40 多年了。彼此的利益已經捆綁得非常非常緊了,何況德國還受到《中德關於全面推進戰略夥伴關係的聯合公報》的制約,凡此,德國政府都不可能因為「人權」這種道德性的訴求而改變。因此,後繼者蕭茲從客觀上來講也無法改變既有的親中架構,何況,主觀上應該也是他的心之所向。

由上分析可知,在蕭茲任上,德國的一中政策不會改變,親共立場也不會改變,甚至帶團訪中也是預料中事。至於台北與柏林的距離,雖然不至於變得更遠,但也不可能拉得多近。台灣人能做的,當然不是期待德國的施捨,而是如何團結台灣的民心,證明自己的戰略價值。

因社民黨得票率最高,因此,社民黨的候選人蕭茲(Olaf Scholz)將成為德國...
因社民黨得票率最高,因此,社民黨的候選人蕭茲(Olaf Scholz)將成為德國新總理,蕭茲素有男版梅克爾的稱號。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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