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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烏地經濟崩盤衝擊區域 政治效應山雨欲來

2020-05-12 16:54中央社 記者何宏儒安卡拉特稿

沙烏地阿拉伯財政陷入立即崩潰的危機,與其歸咎於武漢肺炎疫情或油價崩盤,不如說是治國無方所導致。沙烏地經濟崩盤恐將引發國內政治效應,餘波將迅速震撼中東和北非。

俗稱武漢肺炎的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疫情肆虐,加上油價崩盤,沙烏地在雙重夾擊下決定自6月起停發約150萬公務員每月約合267美元的生活津貼、7月起將增值稅率從5%提高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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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還在肆虐全球、油價沒有回升跡象,新措施是否足以彌補短收的歲入仍在未定之天。

王儲穆罕默德.沙爾曼(Mohammed bin Salman)於2014至2016年那一波油價大跌之後推動經濟轉型大計,諸如娛樂等新興產業開始萌芽、減免非石油收入的稅費,改革已略有起色,不過經濟仍得靠原油來支撐。今年逾6成歲入仰賴售油,油價崩盤導致許多政府收入無以為繼,相關計畫和投資陷入窘境。

經濟多元化的計畫高度仰賴民間消費,但是逾42.6萬沙烏地人投入的零售業已因防疫措施而停擺。王國去年9月開始核發觀光簽證,巴望2020年有數十萬外國觀光客到訪,眼看也將落空。

相較於其他中東國家,沙烏地對武漢肺炎反應更迅速,2月底暫停副朝,3月中旬只有不到100起確診病例時就祭出停飛國際航班、海外歸國者公費到旅館進行隔離等斷然措施。

穆斯林的朝覲季始於伊斯蘭教曆的10月1日,為期70天,教曆12月為正式朝覲月,日期定在當月8日至12日,稱為「大朝」或「正朝」,其他時間的朝覲就是「小朝」或「副朝」。

擁有約3400萬人口的沙烏地目前通報4萬1014起武漢肺炎確診病例、255起死亡病例,感染率在中東國家相對較低。但是防疫措施也導致規模7790億美元的經濟多所停擺,以致於無法像其他波斯灣國家一樣,靠財政刺激手段來緩和疫情衝擊。

沙烏地經濟於武漢肺炎疫情爆發之前就已經在苦撐,2019年經濟成長率僅0.3%。在防疫封鎖期間,沙烏地只能投入國內生產毛額(GDP)的1%支撐經濟,這個數字在卡達、巴林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分別為5.5%、3.9%、1.8%。

現在不僅實施防疫封鎖,繼副朝之後,朝覲也被迫取消的可能性越來越高。沙烏地於3月31日呼籲全球穆斯林等待武漢肺炎疫情緩解時才籌備朝覲和預訂行程,暗示可能取消朝覲。

在石油之外,對沙烏地GDP貢獻最大的就是麥加(Mecca)朝聖。朝覲與副朝每年共可吸引1000萬人,如果雙雙取消意味財政會因此減收高達80億美元,經濟將會付出代價。

停發生活津貼和調高增值稅率兩項措施只是政府為了增加收入而孤注一擲,「痛苦撙節」恐怕只是開端,政府接下來可能還得大砍公部門職缺,而且如果不對公務員減薪,不無發不出薪水的可能。

此一危機可能引發政治效應。倫敦政經學院(LSE)中東研究所客座教授拉希德(Madawi al-Rasheed)指出,據信沙烏地的社會契約建立在「討價還價」的基礎上。

她說:「由政府提供諸如公部門職缺、教育、住房、醫療等包羅萬象服務,換取民眾對領導階層效忠,並且接受自己在政治上遭到徹底邊緣化、剝奪公民權,甚至以安全和富裕之名而遭到壓迫。」

所謂社會契約論用於解釋個人和政府之間的適當關係,認為個人與政府之間存在著一個契約,彼此各盡義務。

拉希德認為,穆罕默德.沙爾曼治國無方,揮霍財富追尋中看不中用的計畫,使經濟陷入泥淖、民眾生活水準降低,現在又要增稅、停津貼,民眾生活再受衝擊的結果恐將引發社會動蕩。

卡達大學(Qatar University)海灣研究中心(Gulf Studies Center)副教授科扎諾夫(NikolayKozhanov)、獨立新聞媒體「中東之眼」(MiddleEast Eye)總編輯赫斯特(David Hearst)也有類似看法。

「眼看菁英特權階級恆久延續,沙烏地人對自己身陷窮困還可以默不作聲多久?」拉希德指出:「統治當局對不牢靠計畫浪擲數以十億計財富,腐蝕人民的經濟安全,該是沙烏地人清醒並且聚焦於此的時候了。」

同樣值得注意的是,來自埃及、蘇丹、突尼西亞、約旦、黎巴嫩、敘利亞的數百萬勞工和專業人員在沙烏地討生活,他們的匯款支撐母國經濟成長。作為中東和北非地區經濟火車頭的沙烏地經濟一旦崩盤,這些國家將會迅速有感。

穆斯林 公務員 敘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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