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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抗疫札記/世紀大疫D Day 紐約 安身立命之道

2020-04-07 08:11專欄作家 翁台生

紐約五大道沿線教堂關門,再無往昔復活節前一周的信徒潮湧。 許振輝/攝影
紐約五大道沿線教堂關門,再無往昔復活節前一周的信徒潮湧。 許振輝/攝影

就在復活節前一周,美國對抗COVID-19苦戰進入關鍵時刻,有人推估這場世紀大戰疫D Day已經到來。

4月5日棕櫚主日Palm Sunday這一天,第五大道上的聖派翠克大教堂原本該是人如潮水,手持棕櫚前來祈福,如今遵守「社交距離」規定,現場儀式照舊,信徒只能上網看。不遠處的長老教會教堂門口也早就都圍了起來。看來接下來一整個Holy week,可以尋求心靈慰藉的教堂聚會所都關起來,日子苦上加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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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州長葛謨周日例行記者會上指出,疫情巔峰可能就在這幾天,「我們正與病毒在高峰上奮戰」;白宮抗疫團隊大老佛奇也不諱言,美國疫情仍在往上竄,未來一周正傾全力要把疫情控制住。公共衛生署署長亞當斯說得很聳動,「未來兩周將面臨如同911事件、珍珠港事件的關鍵時刻」,這也將是大多數人這一生最艱難、最悲傷的時刻。

白宮抗疫團隊協調主任博克斯更提出嚴重警告,下兩周連曰常用品、藥房都不要去,就是乖乖待在家裏。這大概是抗疫簡報以來最嚴重的禁足令,外界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紐約疫情吃緊,法拉盛入夜後街頭冷清、黯沉,可是根本就沒有外界亂傳的「收屍帳篷」。...
紐約疫情吃緊,法拉盛入夜後街頭冷清、黯沉,可是根本就沒有外界亂傳的「收屍帳篷」。 許振輝/攝影

除了官方的提醒,民間的傳聞也不少。瘟疫蔓延時,就怕各方關愛太多,更得提防謡言;自3月1日出現新冠確診病例以後,紐約的病例如滾雪球成為美國震央的疫區,各種傳言也在四處流傳,搞得人心煩意亂。

身處疫情震央的紐約是有些慌亂沒錯,醫療資材不足,口罩、呼吸器、ICU病牀樣樣都缺;醫院加護病房搶救的亂象,看起來跟義大利、西班牙沒兩樣。大量收治的病人孤獨死亡,無法及時通知親友,堆高機送進臨時的屍櫃泠凍車,有些遺體先火化,往生路上太倉促,的確對不起家屬。可是能怎麼辦呢,世紀大疫,非常時期!

面對樣樣短缺的窘迫,紐約急請中央支援,緊急將賈維斯(Javits)會展中心改為方艙醫院,海軍醫療船安慰號也開來了,聯邦急難局的支援,再加上國防部支援的軍方醫療人員,還有各地調來的國民兵,感覺好像紐約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紐約土騰堡Fort Totten911事件後成立的急難訓練中心,在大疫當前發揮關...
紐約土騰堡Fort Totten911事件後成立的急難訓練中心,在大疫當前發揮關鍵作用。 翁台生/攝影

傳言如野火燎原,穿鑿附會說什麼紐約到處是軍人,擔心會有如1977大停電後的打砸搶,外地人想像力真豐富,殊不知在911之後,地鐵等公共場所有荷槍實彈的軍警巡邏早已是常態。

這種台語說「講一個影,生一個仔」的傳言,一般人私下亂傳也就罷了;哪知道立委賴士葆居然會在談話性節目,硬把在中央公園搭起了野戰醫院的帳篷,錯接到華人眾多的法拉盛,說是用來作臨時停屍間,簡直錯得離譜。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紐約真到了屍橫遍野的地步。

外地人還真不了解紐約客面對這場世紀大疫的靱性。

聯邦政府的怠慢,民眾的輕忽,的確會造成大難來時的恐慌。可是有一點還好,「震央」在紐約還真是一場「完美的風暴」。因為紐約州長葛謨的確有大將之風,臨危不亂,指揮調度,經得起考驗。更重要的一點紐約在2001年經過911事件考驗,整個城市緊急動員能力全球首屈一指,再加上2012年珊迪風暴的垂煉;浴火重生能力,更是其它美國城市無法比的。

我這個紐約客看好能夠安然渡過這場世紀大疫,帶領美國走出COVID-19的陰影;目前只要能撐過這個無奈苦悶的居家避疫生活。

安身立命先得平心靜氣,新聞看久了免不了鬆弛一下來追劇。上個月開始看孫儷主演的「安家」,正追到一半,疫情爆發宅男宅女激出大流量,上網即斷。只好改追Netflix劇名有爭議的kingdom「李屍朝鮮」;果然殭屍畫面太逼真,看得心裏發毛,只好打住,等疫情平緩再來追。

震央的紐約有些醫院的場景的確會使人驚恐;目前一切暫停的紐約確實讓人悶得發慌,可是如同五大道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廣告的主題「生命是一趟旅程」;它暫時用封閉的黃色夾板上寫著,這趟旅程目前只是暫停,終將會重新啟動;路易威登祝禱大家安康。

畢竟是世界級的高度,多麼有境界的「暫停營業」說詞。

紐約客也渴望復活節後沒多久,這個繁華的世界都會能夠很快恢復生機,讓全美國與全世界帶來一點光。(系列三)

作者:翁台生

曾任中央、民生、聯合報記者、聯合報副總兼國際新聞中心主任、紐約世界日報總編輯

國際採訪經驗豐富,曾獲卓越新聞獎、吳舜文新聞奬、曾虛白新聞奬、金鼎奬,暨第三屆星雲海外傳播貢獻獎肯定。

翁台生
翁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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