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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滿地「百年企業」 是利是弊?

2020-02-18 02:32經濟日報 編譯易起宇/綜合外電

在日本,具有百年以上歷史的企業至少有33,000家。這些企業為何都能存在這麼久?而這對日本的未來又有什麼意義?

BBC報導,一家名為「通圓」的日式茶屋,開在京都外郊的一處街角。在這座以絢麗的寺廟和庭園聞名的城市裡,這間茶屋相對地不起眼,但這間茶屋卻有一項過人之處:通圓創立於1160年,號稱是全世界最古老且尚在經營的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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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歲的第24代老闆通圓祐介說:「我們一直專注在茶品本身,不會過度擴大事業。這就是為何我們能一直存活到現在。」

雖然這家有900年歷史的茶屋,能在這個以傳統和職人文化聞名的城市裡存活下來,或許不是太讓人意外,但令人意外的是,通圓並非是日本唯一一家存活那麼久的公司。

南韓央行2008年的報告發現,在全球41個國家中,超過200年歷史的企業共有5,586家,其中56%是日本企業。帝國數據銀行2019年報告,日本百年以上歷史的企業有逾33,000家。

全球最古老的旅館是日本山梨縣的西山溫泉慶雲館,開設於西元705年;京都的和菓子店一文字屋和輔創立於西元1000年;大阪的建築巨擘竹中工務店創立於1610年;就連三得利、任天堂等全球知名日本品牌,創業歷史都可回溯到19世紀。

尊重傳統

為什麼日本可以創造出那麼多歷史悠久的企業?而在現在這個新創企業當道的全球化時代裡,這些企業又能給世人什麼啟示?

京都大學管理研究所教授原良憲表示,這些百年以上歷史的企業,在日文裡稱為「老舗」(shinise)。這些企業能經營這麼久的一個主要原因,在於他們重視的是永續性,而非快速極大化利益,「在日本,我們比較會去思考,如何能將企業傳給下一代、傳給子孫。」

通圓祐介說,他許多在京都的兒時玩伴,也是從小出生在百年企業的家庭裡。對他來說,繼承家業根本不是問題。「這個事業不是由我開創的,是我的祖先開創的。如果我不接手,那這就會在我這一代結束。」「小時候師長會問我們未來的夢想是什麼,我的就是繼承家業。這很自然。」

許多日本最古老的企業都和通圓一樣,是以提供食物和待客之道為主的中小型家族企業。這些企業許多都會透過招贅,來確保公司能一路傳承下去,就連鈴木汽車(Suzuki)和Panasonic等大公司都曾這樣做過。

核心能力和待客服務

日本電玩大廠任天堂是另一家京都的老舖,靠著1985年推出的首台家用遊戲機紅白機享譽全世界。不過,很少人知道任天堂其實早在1889年就已創立,且最早是一家製造日式傳統紙牌花札(hanafuta)的公司。

原良憲說,任天堂是一個他所謂「堅持核心能力」的好例子。所謂的核心能力,就是一家公司所有策略背後的基本概念,就算技術或世界發生改變,也能幫助公司生存下來。而以任天堂的例子來說,就是「如何製造歡樂」。

在京都,許多長壽企業也都聲稱,「賓至如歸」的待客服務是讓其得以持續繁榮的一大主因,尤其是旅館業。原良憲表示,日本企業很重視這種高規格待客服務,因為這是維持日本企業價值永續性的來源,在日文裡稱為「おもてなし」(omotenashi),會試圖拿捏顧客的需求。

西村明美是京都旅館「柊屋」的第六代老闆娘。這間旅館2018年剛慶祝200周年,曾招待過喜劇泰斗卓別林、精品品牌LV創辦人路易威登等貴賓。她說:「日式旅館最棒的地方,就在於心與心之間的交流。」

有利或不利創新?

不過,日本這種對於長壽企業的崇拜也逐漸走下坡,尤其是在說到該國的新創企業發展狀況時。雖然這種形象也慢慢改變,但日本的新創發展一直被批評相對於其他國家顯得落後。

在東京教育科技新創公司Queue工作的松崎真理說:「日本社會一直很難接受在新創公司工作這件事,因為新創企業並不像百年老店那麼家喻戶曉。我向親朋好友解釋我的工作時,經常覺得很辛苦。」

她說:「在我的大學同學中,我大概是唯一一個決定進新創公司工作的人。在外國,創業家會受推崇,說他們將失敗化為有用經驗,但在日本,許多創業家仍須克服對風險和失敗的恐懼。」

曾在日本居住八年的麻省理工學院(MIT)教授庫斯馬諾同意這段話,「在日本,把公司收掉或賣掉會被視為一種失敗或恥辱,但這種想法已經過時。文化問題也似乎鼓勵家族維持企業經營。」「日本的社會和經濟不像美國那麼有彈性,因此日本並無法那麼容易產生新企業,會傾向於保留已有的企業。」

但企業存活得愈久,並不代表就能避開困境。創立於西元578年的建築公司金剛組,就因為負債過重在2006年宣布破產。

松崎相信,結合老店與新創這兩種事業模式的長處,未來會有好處,「關鍵在於刺激出更多老舖企業和新創企業間的共效。老舖企業的強項在於資源、業界聲望,和強大的人脈。透過將新科技和快速的決策方式與老舖企業結合,新創企業將成為日本未來的

位在京都外郊的茶屋「通圓」雖然外表不起眼,但已開業超過900年。  圖/擷自維基...
位在京都外郊的茶屋「通圓」雖然外表不起眼,但已開業超過900年。 圖/擷自維基百科
最強武器。」

麻省理工學院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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