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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郊區小鎮的煩惱:免費送房 也沒人要

2019-09-22 17:54聯合報 記者李京倫╱即時報導

華爾街日報報導,隨着人口外移,東京都最西端的奧多摩町出現愈來愈多閒置老屋,當地政府願意贈送房屋給有孩子的家庭和正值生育年齡的夫婦,但申請者寥寥無幾,這凸顯了已開發國家普遍面臨的困境:市中心住房短缺,市郊住房過剩。

新島和孝的工作是負責將東京的一些房子送出去,但這份工作並不像聽上去那麼簡單。近日的一個早上,新島來到其中一處房產,這是一戶建在山坡上的木結構房屋,屋齡已50年。剛一進屋,他就開始用吸塵器吸那些散落在榻榻米墊子上的小蟲屍體。一位同事拾起一把掃帚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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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島為山區的奧多摩町工作,它的土地面積占東京都十分之一,但人口只有5100人,是1970年代時的一半。

從東京市中心到奧多摩町,至少要兩個小時。這是那種野豬會在垃圾桶周圍翻找食物、學校會給家長手機發送「熊出沒」提醒簡訊的地方。除了當地政府、醫院和幾個旅遊景點之外,就沒什麼人在那裡工作了。

四年前,奧多摩町想出了免費送房子吸引新居民的點子,承諾在幾年內提供地產稅方面的協助,之後再將房子過戶給他們。當地有幾十個人將房子捐給政府,尤其是那些從去世雙親手中繼承舊屋卻用不上的人,他們賣不掉房子,因為買家更青睞新房子。

目前為止,僅有七個家庭接受這樣的條件搬了過來。有一個家庭本來簽下一戶木結構的舊房子,但後來放棄,因為他們的兒子需要上學,而這個地方離兒子的學校太遠。

眼下,全球已開發國家正面臨雙重困境:住房太少,同時又太多。一方面,大量人口湧入舊金山、倫敦和東京這樣的城市,導致中產階級很難找到可負擔的住房;另一方面,在偏遠地區,沒人要的房子俯拾皆是。

截至2018年,日本有846萬戶住房至少閒置一年,占住房總量的13.6%,這一比率是有史以來最高的。相比之下,美國的比率為12%,但美國對閒置房的定義較為寬泛,將那些短期閒置的房屋也計算在內。野村綜合研究所預計,隨著日本人口減少,到2033年時,日本的閒置屋占比將上升到三分之一。

歐洲2011年展開的最新一次人口普查顯示,義大利、西班牙等國的房屋閒置率在20%以上,雖然其中一些是度假屋,但其他房屋都位於奧多摩那樣衰落的社區。今年,西西里島的一個山頂小鎮開始以1歐元的價格,提供閒置房屋。

55歲的郡治直子與丈夫十年前從她公公手中繼承了奧多摩一戶四房的房子,附帶一個寬敞的停車場。他們把這戶房子放到市場上出售,但無人接手,原因之一是它面對大馬路,沒有鄉間居舍的味道。

郡治的丈夫去年去世了,現在她想把這戶房子送給政府。她說:「我不想把維護房子的負擔轉到子女身上。」

奧多摩政府手裡約有20戶房子。新島和他的員工會定期清理這些房子後院裡的雜草,並檢查是否有動物「入住」。

空屋的背後是人口老齡化問題。奧多摩半數以上的居民,年齡超過65歲,而且每年的死亡人口數量遠超新生兒數量。除此之外,土地政策又加劇了空屋問題。在日本,房屋繼承者如果要拆除房屋,必須為遺留下的土地繳納更高的稅。受此影響,那些礙眼的房子依然留在原地。

此外,日本人尤其鍾愛新建房屋,日本的二手房成交量僅占房屋總成交量的15%,相比之下,美國的這一比率超過80%。儘管存在大量空屋,日本每年的新建住房仍接近100萬戶。

東京都最西端的奧多摩町出現愈來愈多閒置老屋。圖/取自網路
東京都最西端的奧多摩町出現愈來愈多閒置老屋。圖/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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