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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島酪農談311 要把消失130頭乳牛養回來

2019-03-11 12:30中央社 記者楊明珠東京10日專電

311東日本大地震及福島核災屆滿8週年,福島縣離「難返區」很近的佐久間牧場已重新營業,今年1月開始生產生乳。牧場主人佐久間哲次表示,要把震災後消失的乳牛養回來。

福島縣7市町村目前有些地方還被列為「難返區」(日文稱歸還困難區域),福島縣葛尾村的佐久間牧場離「難返區」直線距離才500公尺。中央社記者日前參與駐日國際媒體採訪團來到這座牧場,採訪43歲的牧場主人佐久間哲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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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間說,在311大地震及福島核災前,佐久間牧場飼養130頭乳牛,每天出貨的牛乳2700公升,但核災發生後,全村接獲避難指示(疏散令),牛隻有一部分被移往北海道,有一部分被處分了,整座牧場沒牛隻身影。

2016年6月,葛尾村除了部分地區以外,避難指示獲得解除,居民可以返鄉。2017年12月生乳出貨禁令也解除,去年4月佐久間哲次與家人返鄉,9月買了8頭乳牛重新飼養,佐久間牧場的牛舍時隔約7年半後終於有牛隻。

經過多次擠乳、檢驗等作業,確認乳汁品質安全後,今年1月11日,佐久間牧場終於盼到有生乳收集車來,可以重新出貨了。目前大約飼養52頭乳牛。

311大地震前約1500人的葛尾村,在2016年6月解除避難指示之後,村民只有約250人,另外還有一些從事重建工作的外地人,一共約400人當中,7、8成是老人。

佐久間回想311大地震當天,葛尾村經歷震度5的搖晃,牧場沒受到特別大的災害,也沒停電。他從電視看到福島縣沿太平洋一帶遭受大海嘯侵襲的模樣,覺得很嚴重,但內心想還好葛尾村沒海嘯侵襲。未料,隔天生乳收集車不來了,通往牧場的道路被穿著防護衣的交通警察站崗禁止車輛通行。

隨著時間的經過,政府劃設的避難區(疏散區)同心圓漸次擴大,311大地震3天後的晚間9時,葛尾村長決定遷村,佐久間先安排妻小逃到福島市。後來他與妻小分隔兩地,曾擔任街頭巡邏員、當土木工程助手等,2012年當選葛尾村的議員(民代)。

被記者問到葛尾村的前景,佐久間無奈的說:「自己擔任村議員,原以為可以讓葛尾村這個小農村朝好方向走,但我能力不足,村莊似乎沒往好方向前進。」

葛尾村的人口目前僅回流約2成。葛尾村公所祭出學童教育費免費、村民只要一戶有一名未滿15歲孩童的家庭每個月可獲2萬日圓(約新台幣5626元)補助金的優惠措施,但成效不彰。

這主要是因為「避難指示」解除得太遲了,葛尾村的方針就是允許村民可在避難處(疏散處)與葛尾村都有家,但日子一久,居住在避難處的時間就比較久,漸漸不返鄉了。加上居民高齡化,想務農也難。有村民哀嘆說:「如果避難指示能早點解除就好了。」

佐久間就想重振自己的牧場,他指著牧場的柱子說:「那是早期的木頭電線桿,這座牧場是我和爸爸胼手胝足打造的,想讓我的兒子看到我的牧場,是有牛隻的牧場,不希望牧場毀在我手中。」

佐久間牧場的牛舍需要先去除輻汙,因為將近8年都沒使用,沒進行大整修的話,福島縣府不會允許他飼養乳牛,生產生乳。

「難道不擔心生乳會被外界說成有輻汙、會影響到人體健康嗎?」被記者問到這個問題時,佐久間答說,是曾有想過那樣,但如果要東山再起,總是要有準備的期間,累積幾次實驗的成果,調查生乳是否有問題。他說,自己對於自家牧場的生乳品質有信心,對於有些人以整個地區的概念在斷定是否有輻汙的作法,他很不以為然。

佐久間牧場的生乳如果要出貨的話,至少須接受3次福島縣政府的檢查,佐久間自行做生乳的檢查。去年10月至12月一共進行16次檢查,都沒檢查出有問題,獲得政府批准出貨。

佐久間牧場所出產的生乳是被送到位於福島縣本宮市的東北協同乳業公司製造成乳製品。佐久間說,去年4月起葛尾村的學校恢復上課,佐久間牧場的生乳所製的牛奶供應學校營養午餐,自己的孩子就可能喝到。

葛尾村原本有兩家牧場,但現在合併為一家,就是佐久間牧場,但採取法人(公司)的方式,而非個人經營的方式。主要是另一家牧場主人高齡化,無法單獨經營。

人手不足、村民高齡化,加上謠傳中傷,讓人感覺福島的酪農業似乎前途黯淡。但佐久間對中央社記者說:「我覺得以後要多靠科技,譬如引進機器人擠乳器的設備,才能振興農業。」佐久間認為,危機就是轉機,他不只要把130頭乳牛養回來,還想擴大事業養300頭乳牛。

2011年3月福島第一核電廠發生核災,日本政府對福島縣11個市町村發出避難指示(疏散令)。依照輻射劑量的多寡,分為難返區(日文稱歸還困難區)、限住區、準備解除避難指示區等3種。

難返區原則上禁止進入,在進行除輻污作業以及生活基礎設施整建後,2014年以福島縣的田村市地區為首,福島縣的9個市町村陸續解除避難指示。

目前,福島第一核電廠所在的福島縣雙葉町、大熊町全境以及葛尾村、富岡町、南相馬市、浪江町、飯館村的部分地區尚未解除避難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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