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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相對論】師徒共育獨角獸 簡立峰:出海必須跟上國際化

2020-05-07 13:53經濟日報 記者彭慧明/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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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相對論」是經濟日報為讀者新闢的寧靜角落。這裡將放上兩張空椅,邀請兩位財經人物促膝對談,褪去專業角色,回到生活中的家人、師生、朋友位置,交換對彼此關係、社會、人生的想法。

這時代需要對話。在財經數字之外,我們分享有溫度的對話;在別人的故事裡,也看見自己。

2019年,沛星互動科技(Appier)被國發會公告為台灣獨角獸,在14個國家市場經營人工智慧數位行銷服務事業。執行長游直翰則請出過去的業師,甫從Google退休的簡立峰出任Appier獨董和顧問,當年業師如今見證獨角獸的成長。(上篇:會員專屬/【財經相對論】徒弟的AI獨角獸 讓告別Google的簡立峰點頭跨刀

沛星互動科技獨立董事簡立峰(左)、創辦人兼執行長游直翰(右)。記者曾學仁/攝影
沛星互動科技獨立董事簡立峰(左)、創辦人兼執行長游直翰(右)。記者曾學仁/攝影

以下為專訪紀要:

問:Appier的營運模式可能複製嗎?台灣能否出現更多家?

簡立峰(以下簡稱簡):未來的新創團隊一定要可以出海。台灣是個島,工廠出去比較簡單,管工廠內就好,不用管外面。但一個數位的新創出海不但要管理內部,還要關心外面市場。Appier跨14個國家,有14個市場,就要了解14國文化。大國相對簡單,例如美國,可以強迫你接受;中國大陸市場也夠大;台灣是你必須被人接受(buy in)前,你要先buy in別人。所以團隊本身的語言、想法就要符合國際標準,這是複製的難度,但不是不可複製,只是說這種模式在台灣才剛剛興起。

過去很多新創像電商要做大市場,很多新創都說,成功了就要去哪裡,可是這不太可能。如果在第一天沒有看到這麼大的市場、這麼多國家,就很難想到這種營運方式。所以概念上我希望可以複製,但如果不行,就是游直翰你只有一個人了。

我希望是可以複製,我加入Appier,也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要幫其他公司的時候,怎樣可以複製類似的模式,這就是我的生態系想法。

游直翰(以下簡稱游):我可能想得不太一樣,每個公司成長過程都是動態,而且不可複製。從找到第一個人和時間點、做產品,都沒有一件事是一樣。很多時間點就是不能複製,如果要做一個multi-national 的公司有機會,但要複製我們的方法,我覺得不可能。還是要看自己的機會和適合的方法。

問:如何可以一開始就去想到出海做更大的市場?

簡:你可以看共同創辦團隊,很習慣和國際團隊合作,他心裡就有這樣的想法。這種經驗在台灣不是每個人都有,而是少數人的經驗,「成為一個環節」,例如在Google工作,就算不出國,也是在一個國際企業的環節中工作。我想也許有一天Google有人出來創業,會比較習慣這樣的想法。Google就是大家都在跨時區工作,一打開電腦,可能就有印度同事在工作,台灣人可能要有這種想法上的改變。

過去三、四十年我們都在西進,而西進時的語言用中文,很多人會認為現在的國際經驗反而比30年前還少,因為太過單一的市場經驗。我在中研院工作時遇到國際訪客,他們講到1980年代台灣經濟不好,但菁英的英文很好;2000年時再來,反而大家英文都不好,因為都在講中文,都往中國大陸市場。

問(游):最近幾年Appier收購兩家公司,選擇合併對象是基於外部創新或是市場?

游:我們是科學家,有一種感覺是看到人家東西做得好,我們會很欣賞而且很興奮,希望可以一起做到更好,就會去找他們策略合作。我們合併的兩家公司,一個是做我們接下來想做的事,另一個是idea真的很棒,我很希望透過我們的技術再加強,把這個平台推到更多國家。

我們會去想對方的立場,雙方彼此很尊重對方的決策。其實邀請一個公司跟邀請一個人來加入並無不同。跨國文化上當然需要溝通,但我們有各國籍同事,扮演重要的介面。

問(游):最近因為疫情而不能出國,如何維持各個辦公室的同事關係?

游:我們不能放棄員工,還要更超前部署。還好我們共同創辦人(營運長李婉菱)是學生物免疫,一切都聽她的意見。例如南韓一開始有病例數字,她就評估以這樣的擴散方式,一周後就要開始WFH(在家工作),我們立刻決定這麼做。其實WFH對大多數人都是很好的安撫,因為大家都不想要折騰。我們很快解決,就是減少壓力。

口罩是一個難題,雖然每個辦公室都有準備給感冒同事的口罩,但現在要能持續供應,有短缺還是沒辦法。戴口罩也有文化差異,亞太地區同事還可以接受,歐美地區就鼓勵他們保持社交距離。我希望他們見面最好都約線上,各種trade show暫時放棄,健康為上。對我們來說,同事跟家人同等重要,我甚至在演練其他辦公室有人確診後的工作流程。

我以前覺得遇到每一場挑戰,我都不會睡不著覺,因為一切在控制中;但現在這樣,讓人覺得要更謙卑,因為大環境中的很多因素是不能控制。

簡:他上周跟我說,這在他創業路上是很難得的事,第一次有不可控的因素,而且是考驗所有的企業主。我跟他分享,在這樣的時候,信念(hope)很重要。在任何危機中,倖存者不是最聰明或最強大,而是最能適應。就像線上教學過去在台灣未必重要,但現在很重要,因此吸引廣告轉換方式,又有了創新。

游:所以我現在告訴同事,我們責任重大,如果我們做更好,可以讓更多人更安全在家裡。其實這次的黑天鵝(指疫情)是機會也是挑戰,最重要是讓員工安全、再去找到機會。其實很多事情因此變更方便,例如跨國會議。以前大家都要搭飛機在一起,現在就加入遠端會議,這是創造出來的機會,對組織也是改變,或對顧客更聚焦、更有效率。 

我不覺得疫情是危機,因為我們的客戶本來就是線上的多,反而是公司內部現在也線上,「保持組織的溫度」,我覺得是最重要。


延伸閱讀》

會員專屬/【財經相對論】簡立峰與游直翰師徒聯盟 緣份是電腦配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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