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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周報:日本防治過勞死 給台灣的啟示

2019-12-01 02:20經濟日報 數位部內容中心

日本職場示意圖,與文中所提人物無關。歐新社
日本職場示意圖,與文中所提人物無關。歐新社

35歲藝人高以翔錄製浙江衛視真人實境節目《追我吧》突然暈倒、心臟停止跳動,經搶救後不治,引發社會大眾對於高工時、高風險工作環境的撻伐以及對「職場過勞」議題的重視。美中貿易戰和日韓貿易戰如今處在關鍵時刻,日韓即將展開局長級對話,美國再度對華為下重手,大陸會因此讓步嗎?以下是本周財經大事:

# 日本上班族悲歌

(關鍵事件:高以翔猝死後續)

藝人高以翔錄製大陸電視真人實境節目《追我吧》,突然暈倒昏倒、心臟暫停,送醫急救宣告不治,享年35 歲。報導指出,高以翔連續多日行程滿檔,這檔節目又高度挑戰體能、錄製時間長達17小時,推測是過勞加上高強度運動造成憾事,「職場過勞」議題再度引發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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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勞死源自於日語,由於工作過度、積勞成疾而死,是一種職業性的突然死亡,第一宗有紀錄的個案在日本。一名29歲男性員工在日本最大報紙的運輸部門工作,因輪班生活而死於中風,一開始被視為個案,之後同公司幾位較高職位的壯年行政人員,在沒有明顯疾病情況下猝死,經媒體報導,「過勞死」現象在1987年受到廣泛關注。

過勞死的定義是,受害者死前那個月加班超過100小時,或死前六個月內,有二個月以上加班80小時。

1980年代中期日本股價、房價暴漲,將泡沫經濟推向頂峰,近700萬上班族(佔日本當時人口約5%)每周工作60小時。一位學者形容:「二戰戰敗後,日本人工時全世界最長,是最高等級的工作狂」

接下來幾年,日本上班族加班文化更惡化,每年都有大量白領勞工過勞死,隨著管理階層和專業人士的死亡人數飆升,引起政府關注,厚生勞動省開始公布相關數據。

到了2015年,日本人工時不像以前那麼長,但那年仍然發生悲劇,在日本電通公司,一位24歲女職員高橋茉莉不堪工作壓力,最終跳樓自殺。她在實習期間,兩個月加班超過220小時,每周只睡約10個小時,耶誕節當天,她在公司宿舍離開這個世界。

取自/日本厚生勞動省
取自/日本厚生勞動省

取自/日本厚生勞動省
取自/日本厚生勞動省

取自/日本厚生勞動省
取自/日本厚生勞動省

日本電通是擁有百年歷史的廣告公司,也是就業首選之一的知名企業,向來以稱為「鬼十條」的軍事風格社訓自傲,對員工「至死方休」的要求也很有名。日本官方單位2016年10月認定她的自殺原因是過勞,屬於職業災害,並揭露她超時工作,被要求大量應酬以及被上司與前輩霸凌的實際情況,過勞死再次成為社會焦點。

2017年日本政府通過《預防過勞死等預防對策白皮書》,透過問卷、案例分析、健檢追蹤等方式,分析日本過勞死問題實況,作為防治過勞死的政策基礎,然而過勞自殺悲歌並未因此停止。

《朝日新聞》報導,一名26歲公務員富松去年3月起每月平均加班113小時,超過規定的80小時,4月底開始因不堪工作壓力,多次向母親發短訊訴苦,最終疑因不堪壓力,周末加班期間在辦公室內自殺,事件發生在日本大分縣。

警方調查發現,死者實際加班時數遠多於由上司核實的時間。富松的爸爸說,「(孩子)責任感比別人強,也是個無法婉拒別人要求的孩子,他在孤立無援中寂寞地死去,實在太可憐。」

每年11月是日本厚生勞動省設定的「防止過度勞累死亡啟蒙月」,《朝日新聞》報導,日本大分縣也展開「縣民不加班日」宣傳活動,今年為11月20日,2020年起,每年11月的第三個星期三固定是「縣民不加班日」。厚生勞動省大分勞動局表示,「我們鼓勵大家按時下班回家,藉此改良勞動方式」。

數據指出,去年大分縣平均每人的實際工作時間1,842小時,比前年減少55小時,仍比全國平均數多73小時。日本秋田日前舉行防止過度勞累死亡的座談會,前述死者高橋茉莉的媽媽也參加活動,去年該縣發生四起過勞死事件。

綜合歷年來過勞死案例可發現,有兩個潛在的罪魁禍首特別突出:壓力和缺乏睡眠。

超時工作當然是過勞死的元凶之一,但日本也有很多年輕人不敢比主管早下班。日本職場有「上司不走就不能下班」的不成文規定,《朝日新聞》歸納原因有二:一、擔心先走會被認定偷懶,二、同事屬於「命運共同體」,先走一步等於違背互助精神。

一名學者表示:「加班應是突發狀況,但在日本,它變成沒人能拒絕的每日例行工作。」

時至今日,超時工作不再只是日本上班族的苦處。大陸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曾拋「996」工時主張,「996」是指每天從早上九點工作到晚上九點,每周上班六天。

他曾在微博發文表示:「能做996是福氣,很多公司、很多人想996都沒有機會。」外界對此褒貶兩極,國際媒體幾乎一面倒惡評。

南韓公務員曾經每年平均工作 2,739 小時,多出其他開發國家的政府員工1,000小時,2018年南韓國會通過新法案,將勞工每周最高工時由68小時縮短為52小時,總統文在寅表示:「通過減少過度工作、工安意外和睡眠不足駕駛造成的死亡人數,這將是保護人民生命和安全的根本解決方案」

回過頭來看台灣,因工作過勞而引起的職災或重大傷殘和死亡也不在少數,曾經「每12天就一人過勞死」,根據勞動部檢測,台灣勞工平均每年工時2,000個小時,高出德國671小時,藍領白領同受工時超長之害。高以翔猝死事件以及日本上班族的加班文化,種種過勞致死的案例,都值得國人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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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將於12月舉行高階會談,討論出口管制問題。 (美聯社)
日韓將於12月舉行高階會談,討論出口管制問題。 (美聯社)

# 日韓貿易僵局有解?

(關鍵事件:日韓12月4日在舉行局長級準備會議)

南韓產業通商資源部表示,12月與日本舉行高層會談,為解決貿易紛爭邁出第一步。雙方工作層級的貿易官員11月27日已在首爾會面,敲定12月第三周在東京進行部長級政策對話,將討論「出口控管」,雙方12月4日先在維也納舉行局長級會談的籌備會議。

上周韓國產業通商資源部貿易政策室課長宋賢周(音譯)與日本經濟產業省安全保障貿易管理課長豬狩克郎舉行課長級對話,雙方商定12月16日至20日在東京舉行局長級(司長級)對話。

日韓因為前徵用工問題發動貿易戰,南韓最高法院去年首度判決確定,日本企業須賠償南韓前徵用工;但日本政府認為徵用問題早已解決,要求南韓解決未果,因而管制關鍵電子原料出口南韓,並決定將南韓排除在適用貿易優惠的「白色名單」國家外。

南韓向世界貿易組織(WTO)提出申訴,並把日本自貿易優惠名單移除,同時也決定終止日韓軍事情報機密保護協定(GSOMIA),但兩國在協定到期前的數小時,宣布維持這份協議。但這場貿易爭端已衝擊雙方經貿往來,包括10月赴日的南韓旅客數銳減66%,日本同期對韓出口也減少23%,韓聯社指出,南韓晶片和面板產業未受重創。

南韓產業通商資源部表示,已同意在12月第三周與日本舉行高階會談,協助解決兩國「待決問題」,即日本近期的出口限制措施,包括收緊對南韓高科技材料出口的規定。日本經產省表示,日本將恢復與南韓的部長級談判,象徵日韓貿易爭端走過最糟情況。

不過,日本政府始終認為,GSOMIA與出口管理是不同層次的議題,兩者並無關聯;再者,雙方就出口管理的立場差距仍然懸殊,外界預期這次對話恐難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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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府正研議擴大管制權力,避免更多使用美國技術的外國產品出售給華為。 (路透)
美國政府正研議擴大管制權力,避免更多使用美國技術的外國產品出售給華為。 (路透)

# 華為供應鏈當心了

(關鍵事件:美中貿易戰後續)

美國將華為列入黑名單後,仍無法阻止供應商對華為出貨,可能擴大管制、調整兩項關鍵規定,防止更多用美國技術的外國產品賣給華為,強化列入黑名單的實質作用,逼迫大陸讓步,華為全球92家主要供應商包括美企可能都受波及。

依據現行法規,外國供應鏈仍不受美國主管機關限制,可繼續銷售產品給華為。川普政府已展開跨機構協商,研議修改兩項關鍵法規,允許相關部門監管非敏感產品的銷售,提升黑名單對華為的限制。

這兩項法規之一是「最低含量規則」,規定外國製造產品包含的美國產品含量,是否達到美國政府有權阻止其出口的水準;另一項法規是「直接產品原則」,要求依美國技術或軟體製造的外國產品,必需遵守美國的監管規定。

美國商務部5月以國安疑慮為由,將華為列入貿易黑名單,美國得以限制對華為出售美國製產品,以及部分含有美國技術的外國製品項,但在現行管制下,關鍵外國供應鏈還是超出美國有關當局控管範圍。儘管美國上周同意對於現行禁令授予部分豁免,持續與大陸達成協議,有關單位仍在考慮擴大規範。

如果商務部照提案更改規定,美國將能管制非敏感產品出售給華為,例如用美國本土技術在外國製造的標準手機晶片、軟體或零件。

華盛頓貿易律師賈可布森表示,這些更動將代表「擴大美國出口管制範圍,美國盟友及美國企業將會難以接受」,將打亂供應鏈,但華為最終能找到其他企業填補空隙。

不過,華為台灣供應商表示,因應美國禁令愈來愈嚴格,華為今年起已要求供應商不再採用美國技術及產品,除積極管理供應鏈,更打造從晶片、系統等一條龍製造能力,降低美國禁令對華為影響,美國再出重手,華為勢受衝擊,但影響程度要看華為的應變速度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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