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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信給921 世代記憶字字血淚

2019-09-16 01:57聯合報 記者謝汶均/台北報導

聯合報「寫一封信給九二一」網站,已有上百讀者寫下給九二一的話,還有熱心讀者親筆投...
聯合報「寫一封信給九二一」網站,已有上百讀者寫下給九二一的話,還有熱心讀者親筆投書。 記者洪欣慈/攝影
廿年前的九二一,驚天大震撕裂了大地,觸目所見生離死別的場景,撼動人心;「傷痛會漸漸淡去,但記憶卻無法抹去」;震殤廿年,聯合報邀請讀者「寫一封信給九二一」,為走過巨變的你我,拼湊出一個世代的記憶。

這些來自民間的心聲,督促生活在台灣這塊土地的人們,莫忘自然的無情;也提醒行政部門,謹記這段血淚教訓,莫讓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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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封信給九二一」網站,截至昨天已有逾百位讀者寫下給九二一的話,他們有的是倖存者,也有參與救災的義工、醫護,還有明星藝人,更有讀者親筆投書。

急診沒日沒夜 醫護躺地睡

當年懷著身孕的大里仁愛醫院急診護理師Bellar描述,「醫院牆壁崩裂,永遠記得走進急診室,跟學妹紅著眼互相問候,被癱瘓的急診室,能進來的只剩死亡跟輕症傷患,每人身上滿是粉塵伴著血跡」。

「救護車穿梭不停,沒日沒夜的急診室,很多人累了就躺在護理站地上睡覺,醒了繼續工作,醫衛材全部耗盡;無法計算多少具遺體從眼前經過!廿年了,留下的,是好多好多的無能為力…伴著我們的記憶」。

活埋半日 放聲哭叫救全家

倖存者「丞浩」當年剛上小學,五樓的透天厝下陷成了四樓房,他與妹妹、奶奶及懷孕的母親,被困在像是地下一樓的狹小空間裡,整整活埋十二個小時。

「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隱約聽到救災隊在外面討論,從房子外觀研判,不可能有存活者,決定放棄;逃出屋外的父親嚎啕大哭,媽媽要我們用僅有的力氣尖叫」,成了一家存活關鍵。

小三的他 好友再也沒出現

大地震時在埔里就讀小三的「序號(筆名)」,地震讓他第一次經歷失去摯友的傷痛,也頭一次認識死亡。

他寫下災後第一天復學的場景,「老師帶著同學像遠足般,在大樹下圍成圈坐著。放眼望了一下,怎麼覺得人數有點少,直到老師請全班閉眼默禱,才知道幾個星期前還一起打鬧的好友,已經去了另個世界」。

不敢吃不敢睡 不敢去廁所

「小雞」九二一地震時是大一新生,他寫道,四個人一起拿著枕頭、棉被衝出房門,爬過一堆掉下來的輕鋼架衝到一樓宿舍外。校長李家同集合分派食糧、挖臨時廁所。

「午餐和晚餐各領了一顆饅頭,我一天只吃一顆,另一顆握在手裡,怕萬一沒了存糧。地震後將近二二小時,不敢去廁所的我,膀胱已經到極限,卻還是昏昏睡去;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我第一次認識它」。

走過九二一的幸與不幸,若再有巨變「我們準備好了嗎」,呼應讀者的憂慮,聯合報採訪團隊深入當年災區,明起推出「天亮之後」系列調查報導,數位版今起上架,與讀者一起把脈,因為台灣再也禁不起一次九二一。

廁所 記憶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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