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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周前,川普點名入股台積電,台灣朝野旋即充斥著「憂大於喜」的氣氛;幾天後,入股對象丕變,換成了英特爾。川普政府翻臉比翻書還快,他捨棄台積電而就英特爾的考量何在?
如果說美國政府自此放棄入主台積電的念想,台灣的護國神山今後就可高枕無憂了嗎?答案沒那麼簡單!
今年8月底,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在受訪時洩漏了一段「心跡」。他說,台積電在全球晶片製造領域的主導地位,對美國而言構成了一種安全風險。
一位長期研究半導體行業的資深業界人士直言,「貝森特不過說了他們內心真正的想法。」那就是,美國政府近年對半導體供應鏈過度集中在特定地區,尤其是台灣,有著深層的焦慮。

美國政府正在做的事
1、降低台積電獨占性
台積電除了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晶圓生產技術,先進製程市占率也高達97%,該產業人士說,「降低台積電的獨占性,就是川普政府想做的事。」除了扶植英特爾,也可能設法增加三星的市占率。
為了追趕台積電,日前傳出三星準備入股英特爾的消息。資深業界人士指出,兩家公司準備聯合對抗台積電,很明顯就是想要減少一點台積電的市占率。三星日前也傳出恢復美國德州新廠的投資布局,如人員部署與新代工設備整合等,重新恢復2奈米生產,預定2026年量產,也是一例。
「正因為美國把晶片當成國安問題,我想美國政府會持續提供資金給英特爾,」這位業界人士指出,其實美國需要自己的晶片公司,「政府參股,就是讓國家透過制度,防止企業因市場變化脫離美國控制。」
美國政府這次對英特爾的投資額達111億美元,其中有89億美元的股權投資,以及之前已先撥付的22億美元補助款。政府入股9.9%,主要是為確保英特爾持續經營掌控其晶圓代工業務。
著眼這個角度,川普政府選擇入股英特爾而非台積電,原因清楚不過。資深產業分析師陳子昂說:「英特爾是美國本土公司,川普政府讓它重振雄風,才能稱之為『讓美國再度偉大』!」如果選擇了台積電,既是一家台灣公司,已是世界第一,怎麼能叫「讓美國再次偉大」?
2、扶持英特爾重振雄風=讓美國再次偉大
那麼英特爾取得了資金援助後,會帶來哪些變化?資深業界人士指出,英特爾有技術,最擔心的資金問題解決後,接下來就是生產線的良率,「這就需要時間了」。
「美國很容易在實驗室取得成功,一旦進入工廠,大量的生產機器設備需要調適,還有工程師的悉心維護,才能產生良率,但這並不容易,」他說,這些情況最終會牽涉到晶圓代工的成本。
不過,曾經任職台積電研發處長與英特爾技術顧問的台科大產學創新學院執行長楊光磊認為,美國現在要的不是「比台積電更強」的晶圓廠,而是「戰時足夠」的本土產能,因此美國會以各種形式確保境內先進製程運轉。
而「足夠」的意思是指,當世界或台海萬一發生戰爭時,美國仍有晶圓廠可以運作。

台積電可怕的「三流對手」
英特爾研發能力強 並非真阿斗
對於英特爾的未來,「從美國的角度是加分的,」陳子昂分析,因為透過政府持股加上產業整合,可以預期未來英特爾的競爭力會增強。雖然外界多以「扶不起的阿斗」形容英特爾,但陳子昂說,如此評價英特爾「太過偏頗」。
他與台積電高階包括研發主管交流過,這些主管一致認為,從1960年英特爾設立全世界第一座晶圓廠,至今65年來,最不能抹煞英特爾的就是它的技術能量,它的研發能力和研發團隊都很強,或許英特爾的晶圓代工能力很弱,但不能一夕間否定它所有的價值,「這不公平」。
還有一點不容忽視,根據日前英特爾提供給美國證交會的一份文件揭露,美國政府持股10%可能會對其業務帶來風險,包括損害其國際銷售及限制其未來獲得補貼的能力。到去年底,英特爾最大的營收來源是中國大陸,占29%,美國本土營收為24%,從英特爾的角度來說,「它最怕失去中國市場。」陳子昂說。
至今多數電腦與筆電都使用英特爾的CPU,從拜登到川普政府都未阻擋英特爾將CPU賣給中國,但陳子昂預判,今後英特爾有了美國政府的影子,難保不會像輝達被中國網信辦約談一樣,指稱英特爾的CPU有資安疑慮,從此不再向英特爾採購。輝達因H20晶片至今被網信辦約談了三次,徒增困擾。
英特爾的煩惱:失去中國市場?
「現在是為因英特爾的CPU好用又不貴,因此聯想、浪潮等中國品牌廠都繼續使用,」陳子昂說,問中國想不想自己做?答案是「想」,只是目前看不出何時可以自己生產。
楊光磊認為,這算是中國大陸的國安問題,中國應該會有動作,但通常大陸會採取兩條腿走路方式,技術尚未成熟前,還會繼續向英特爾購買。
可能失去大陸市場,將是未來英特爾的隱憂之一。上月底,川普政府宣布將撤銷英特爾、三星電子等在中國廠區使用美國技術的特別豁免,並設定120天寬限期,中國大陸已表明將採取必要措施維護權益,此一事件增加了英特爾等大陸業務的後續風險。
川普政府入主英特爾,對台積電來說,真的值得慶賀嗎?請繼續閱讀:晶圓新變局2/台積電變成美積電危機解除了嗎?川普還有一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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