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朝聖之旅：一趟走訪法國香檳之都埃佩爾奈鎮的深度探索之旅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現在正是慶祝的好時機。法國香檳產區迎來2018年、2019年與2020年三個可能是產區史上最高品質年份香檳。Claire Nesbitt與James Suckling報導。

那天是巴士底日，即法國國慶日，埃佩爾奈鎮（Epernay）的主幹道香檳大道上擠滿了數百名身著白衣的人，他們手持香檳杯，從下午晚些時候一直暢飲到次日凌晨。在香檳酒莊De Venoge的辦公大樓裡，一位DJ棲身於這座宏偉宅邸的陽台上，緩緩調高音量，在晚上11點的煙火表演時暫停。到了午夜時分，你可能會誤以為這個有數百年歷史的庭院是一個露天夜店。

現在正是舉杯品飲香檳慶祝的好時機。儘管葡萄酒市場低迷，該地區葡萄酒的品質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我們在七月中旬品嚐了數百瓶香檳，並參觀了三十多家酒莊，這突顯了這一點。隨著兩個極佳的年份─2018年和2019年─即將上市，優質香檳佳釀源源不絕。今年，我們總共評鑑了近1,000款香檳，這是我們有史以來數量最多的一次。

然而，我們在旅途中遇到並採訪的香檳生產商似乎正在慶祝。充其量，他們也只是謹慎樂觀。根據香檳行業委員會（Comité Interprofessionnel du vin de Champagne, CIVC）的數據，該地區的香檳出貨量在2024年下降了9%，並在2025 年上半年再次下降了1.2%。對香檳生產商而言，他們很難忘記2021年和2022年這樣的好年份盛況，當時年出貨量增長到3.3億瓶。

然而，他們知道自己正在釀造世界上最令人興奮的葡萄酒之一，而且他們比其他葡萄酒更具優勢。香檳不僅包含葡萄酒和葡萄園，它還體現了一種美好的生活方式和慶祝活動。香檳是葡萄酒的魔法之窗，路易侯德爾香檳（Champagne Louis Roederer）的技術總監Jean-Baptiste Lecaillon說。「你聽說葡萄酒在世界上面臨的問題，但我看到年輕人仍然對葡萄酒，特別是香檳，感到興奮和著迷。我們需要提供甚至更好的品質。」

兩個絕佳的年份─溫暖而平衡的2018年和2019年─肯定會表現出色。雖然有些酒莊現在發布這些年份酒還為時過早，但我們迄今為止品嚐到的2018年和2019年份酒展現出絕佳的濃郁度和平衡感。而2020年也展現出潛力。

「這三個都是極好的年份，」Billecart-Salmon執行長Mathieu Roland-Billecart說，並將這三個年份與1988年、1989年和1990年進行比較。「坊間傳聞2019年是最好的，」Roland-Billecart說，他補充道，相較於強勁的2019年份，他更喜歡2018年份，因為它在成熟度和細膩度之間取得了平衡。

本報告排名前20的葡萄酒中，有兩款年輕的年份香檳：一款是活潑精緻的Dom Pérignon香檳王2018（明年發布），另一款是結構紮實、濃郁的Cattier Champagne Blanc de Blancs 400 Ans 2018卡蒂爾香檳白中白400週年2018，這是一款為慶祝該酒莊成立400週年而極少量生產、僅限大瓶裝的香檳。該酒莊也生產Armand de Brignac香檳，即更廣為人知的黑桃 A。

「2018年是一個豐收且產量高的年份─關鍵在於找到集中度並進行篩選。」Barons de Rothschild酒莊的釀酒師Guillaume Lete說。相比之下，Lete表示2019年「是個非常好的年份，儘管春季經歷了霜凍的考驗。」這促成了他們首次決定單獨裝瓶並發布單一特定葡萄園地塊的特釀Le Grand Clos 2019。這是一款限量生產（1,788 瓶）的葡萄酒，來自種植在韋爾蒂（Vertus）一級園村莊內一個小型有圍牆葡萄園裡、樹齡40年的夏多內葡萄藤。這款酒強勁、緊密且集中，由於夏多內在橡木桶中發酵，帶有豐富的烘烤和奶油般濃郁的風味。

較老的香檳酒莊擁有較少的單一地塊特釀，這些特釀通常在酒窖中經過更長時間的陳釀後才發布。例如，Billecart-Salmon的Le Clos St-Hilaire在除渣前會與酒泥接觸15年，並且只在高品質年份發布。相比之下，像Champagne Marguet和Laherte Frères這樣的種植者生產商正在發布2020和2021年份的單一地塊香檳。葡萄酒風格各異，我們兩者都喜歡。

「我不會為單一產區葡萄酒尋求長時間的自溶，」Benoit Marguet說道。Benoit Marguet來自位於昂博奈（Ambonnay）的Champagne Marguet酒莊。我們在昂博奈比較品嚐了來自昂博奈和布齊（Bouzy）這兩個特級村莊的100款葡萄酒，這兩個村莊以其濃郁的黑皮諾聞名，但也出產一些夏多內。

Marguet認為，雖然對於聲望卓著的多產區香檳而言，長時間與酒泥接觸可能是有益的，但這會掩蓋他單一葡萄園香檳的風土特徵。他不希望自己的葡萄酒中出現過度的酵母味或自溶特徵，他的酒款極度乾爽、富有表現力且帶有辛辣味，並以零添糖（dosage）裝瓶。這對於種植者生產商而言，比對於香檳酒莊來說，是更常見的做法。

另一方面有些酒莊，例如Billecart-Salmon，在Covid-19期間則增加了酒泥陳釀時間。「時間是生命中最終極的奢華，」當我們品嚐Roland-Billecart活潑的年份白中白Cuvée Louis Salmon 2013時他說道。「對於特級夏多內，你不能在時間上作弊。」

本年度報告中的三款100分葡萄酒是較晚發表的香檳，來自2008年和1996年的經典年份。Dom Pérignon Champagne P2 2008，在除渣前帶渣陳釀16年，口感奇妙，兼具花香和鮮味特色。而1996年的兩款完美葡萄酒，活潑緊湊的Charles Heidsieck Champagne Blanc des Millénaires Brut 1996和層次豐富、複雜的Bollinger Champagne RD Extra Brut 1996，讓我們想起頂級香檳在瓶中陳年後所能達到的高度。

許多香檳的陳年潛力及令人難以置信的複雜度讓我們驚嘆不已─其中一些是晚除渣的，這些是我們此行品嚐到的，其中包括一瓶1911年的Pol Roger香檳，它以驚人的狀態完美保存於標準瓶中和半瓶裝中。這些酒尚未發布，但已在一場特別的晚宴上給大家分享。

礦石味濃郁、帶煙燻味的Pol Roger Champagne Cuvée de Réserve Vinotheque Brut 2002，限量1,000瓶發售的De Venoge Champagne Louis XV Brut Réserve 1996和Bollinger RD Champagne 2008, 1988, 1976，也名列我們前15名的香檳。全球暖化已對香檳區產生影響，這體現在收成期提前。與四十年前相比，收成期在九月開始現在日期平均提前兩週；以及葡萄中的糖分含量更高。但我們採訪的生產商卻看到了好的一面。「四十年前，葡萄的潛在酒精含量為9.3%；如今平均為10.3%，」Champagne Philipponnat總裁Charles Philipponnat說道。「我們不害怕全球暖化；我們追求成熟度。到目前為止，我認為這對我們有所幫助。」

我們對Clos des Goisses做了垂直年份品嚐，這是他在艾河畔馬勒伊（Mareuil-sur-Ay）一個陡峭、陽光充足、朝南的葡萄園的單一園裝瓶酒，他說那裡的葡萄潛在酒精含量很少低於11%。然而，儘管酒體濃郁豐富，但由於Philipponnat表示主要是因為白堊岩土壤特質讓葡萄酒嚐起來卻異常清新且富含礦物質。「我們正處於停止加糖的邊緣。有些地區可能會變得太濃重或太過植物口感，但我認為這在特級園和一級園不是問題，因為那裡的土壤富含石灰質，」Philipponnat說道。「所以在未來20到30年，我認為最好的風土會不言自明。」2015年是過去幾十年來最炎熱的年份之一。根據我們採訪的一些生產商表示，當年那些過早採摘、僅根據糖分含量而非等待生理成熟（香氣和單寧）的生產商，釀造出了帶有「生澀」特徵的香檳。我們通常不會在香檳裡發現這種特質。

生產商和種植者都同意，他們從過早的採收中吸取了教訓，現在會等待葡萄達到完全的生理成熟。他們的2025年收成預計將在八月開始。「我們決定在九月開始，今年我會再這樣做，」來自勒梅尼爾敘奧熱（Le Mesnil-sur-Oger）特級村的Pierre Péters酒莊的莊主Rodolphe Péters說。「2025年顯然與2020年的情況相同。」他補充說，在他的白堊岩土壤上種植的葡萄會達到糖分峰值，等待完全成熟後再採摘既有益又重要。

雖然白中白香檳仍然很受歡迎，而且來自像白丘（Côte des Blancs）這樣的地區出產的白中白香檳非常出色，但我們在品嚐中發現黑中白香檳類別，以及香檳區丘陵（Coteaux Champenois）或者稱靜態葡萄酒，表現尤為突出。我們特別喜歡來自昂博奈、布齊和艾伊（Ay）這些特級村莊的單一村莊葡萄酒，以及獨特的南部萊斯里塞（Les Riceys）村莊，該村以其黑皮諾靜態葡萄酒Riceys粉紅酒而聞名。

事實上，我們品嚐了幾款由小眾品種釀製的優質香檳，例如Tarlant Champagne BAM! Brut Nature NV（由白皮諾、阿爾班納和小梅西爾混釀而成），以及來自Château de Bligny、Alexandre Bonnet和Laherte Frères的六或七種葡萄混釀香檳，所有這些我們都評分95分或以上。

「我認為植物的多樣性是更能適應氣候變化的關鍵，」Tarlant香檳的Benoit Tarlant的Benoit Tarlant表示，該酒莊增加了小梅西爾的種植。這是一種適應力強、晚熟且保酸的品種。正是這些新的發展讓香檳成為如此引人入勝的葡萄酒。它們複雜但保持了清新和極佳的適飲性。大多數的酒精含量仍維持在12%或12.5%左右，與許多高酒精、低酸度的葡萄酒相比，它們更令人耳目一新且誘人飲用。「香檳提供了如此廣泛的選擇，」Laurent-Perrier的Grand Siècle香檳全球總監Edouard Cossy說道。「你有很多選擇。你有葡萄品種、風土、年份、混釀、酒泥陳釀時間、補糖量⋯⋯從頭到尾你都有一些東西可以變化。」

當然，上述有些內容可能已被James Suckling團隊的一些成員和香檳大道上其他幾位清晨狂歡者所遺忘，尤其是在埃佩爾奈在巴士底日後的那個早上。但我們在7月15日中午之前就重新投入品鑑和參觀酒莊的工作，展現了我們對香檳及其葡萄酒的清新與明亮毫無保留的熱情。

※ 提醒您：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本文由《Prestige Taiwan》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原文請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