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演員我可以是各種顏色!實力派演員張孝全透過每件事情的小小影響 成就了演技如行雲流水的他

 圖/Prestige Taiwan提供,Troy Wang攝影
圖/Prestige Taiwan提供,Troy Wang攝影

本文共3150字

Prestige Taiwan 文/Ken Huang

有些演員是像時代的風景,似乎橫跨在每個階段。比如,張孝全,在每個世代都有愛戴他的觀眾,而出道甚早的他,現在正走入表演事業的高峰,近年一部部深刻、發人深省的故事與多樣的題材角色,讓我們不禁讚嘆,還好這世代,我們還有張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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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05 Black Ceramic三針腕錶膠帶款by Bell & Ross;格紋襯衫、深藍色麂皮西裝外套、深藍色領帶、口袋巾 All from Dunhill。 圖/Prestige Taiwan提供,Troy Wang攝影

演員作為一種職業,可以像水一樣,變換自在,成為各種樣貌。有時則又像容器,乘載著人世間七情六慾、喜怒哀樂。談起近年張孝全的表演似乎更為成熟,有著自然又水到渠的說服力。現在的他,維持著一種穩定的生活模式,工作之餘便陪伴家人。然而不知道是否因為有了家庭,已成熟男父親的張孝全,似乎表演更富層次。作為一位實力派演員,張孝全仍在青壯之年,是攀爬下個高峰的最好時候。

近幾年,他以和Netflix合作的《罪夢者》(2020)驚悚刑偵犯罪劇,開啟了全新戲路,同一年的《誰是被害者》更是以有亞斯伯格症的鑑識官:方毅任一角,讓人看見他深刻的演繹,一舉奪下韓國「釜山電影節亞洲內容大獎最佳男演員」。

後來,又在電影《童話.世界》(2022)裡,以辯護律師角色,和李康生大飆演技。再來的電影《罪後真相》(2023)又成了名嘴劉立民,成了追查真相的媒體人,和陳昊森在片中互別苗頭。兩部電影都雙雙入圍台北電影獎、金馬獎。從曾經的帥氣小生到現在更加成熟。張孝全近幾年的表演裡,眼裡多了份深刻,那極具說服力的眼眸,會讓人相信他能成為任何角色。

從零開始創作一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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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X5 CARBON ORANGE橙碳款腕錶by Bell & Ross;藍白條紋襯衫、藍色針織開襟外套Both from Dunhill。 圖/Prestige Taiwan提供,Troy Wang攝影

「每個人都希望被理解。」這是《誰是被害者》中,張孝全所飾演的方毅任所講出的核心概念。隨著《誰是被害者》的第二季故事即將於6/21在Netflix全球獨家上線,似乎劇情又將引起討論,他僅神秘地透露,會有更多驚悚的案件,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會更加緊密。事實上,方毅任這個角色能如此成功不是偶然,表演背後下的都是苦工。為了演出這位患有亞斯伯格症的角色,他做了相當多的田調,甚至完全放掉自己。

如果我在哭、笑表演裡帶入自己的生活經驗,會瞬間清醒,我必須讓自己跟角色活在這個當下,才有辦法投入。

「通常讀完劇本、田調後,我會從有相似人格特質的人身上,再去尋找方向跟靈感,從中架構出一個我所認知的方毅任。」張孝全坦言,會做如此辛苦的準備工作,原因是自己是個比較難帶入真實情感的演員,「如果我在哭、笑表演裡帶入自己的生活經驗,會瞬間清醒,我必須讓自己跟角色活在這個當下,才有辦法投入。」即便準備工作相對耗時,他也習慣跟導演、對手演員,一起討論出一個合理的角色邏輯。

理解後再創作,這是張孝全的表演向來極具說服力的原因,不只是融入個人經驗,而是更全面的在故事中,尋找到這位本來就該存在的角色。「我相信這些都是很多演員自己很內在的心理交戰,外人是很難察覺這件事的。」即便試著分享那些心理狀態,他認為這是很難跟外人分享,一種很私密的心理狀態。

找故事裡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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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05 Skeleton Black Ceramic鏤空腕錶膠帶款by Bell & Ross;針織紋路上衣、皮革長褲 Both from Bottega Veneta。 圖/Prestige Taiwan提供,Troy Wang攝影

「可能我的習慣,會在劇本上去延伸可能性,找那些劇本裡沒有看見的內容。以前會希望找到自己跟角色的共同點,現在會希望找到不同的部分,然後試著放進裡面。」張孝全分享近幾年的感觸,向來認真的他,總是能為故事尋找適切,以及值得詮釋的空間。

其實我不會很明確的講哪一部戲或角色改變了我,但很感謝經歷過的每一個故事,這些事綜合在一起,才讓我有所成長。

畢竟一場場戲,總在虛空的城市裡,存在又不存在的角色,創作向來是在空白的紙張上撰寫斑斕多彩,又如浮沫般的故事,而張孝全則是盡責的在上面塗抹可能的顏色,並將其昇華。

這讓人憶起,他在楊凡導演《淚王子》(2009)片中所演出的孫漢生一角。一本不存在現實世界的漫畫書,闡述了大時代背景下辛苦的倖存者們,還有那位始終堅毅、溫柔,不刻意對抗世界卻不屈服的飛官,這和他在《誰是被害者》中的角色個性,似乎又有些許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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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05 Black Ceramic三針腕錶膠帶款by Bell & Ross;白色襯衫、黑色長大衣、黑色長褲All from Louis Vuitton。 圖/Prestige Taiwan提供,Troy Wang攝影

「其實我不會很明確的講哪一部戲或角色改變了我,但很感謝經歷過的每一個故事,這些事綜合在一起,才讓我有所成長。」或許就像他所說,不是因為某件事才成就現在的他,而是每一件事情都小小的影響、推動了現在的張孝全。

生活的重心來自鍾愛的日常

訪談中間,和剛換裝輕鬆的他聊起了腕錶,一個他低調卻為人熟知的愛好之一。聊得興起,他突然摘下了手腕上的錶遞過來分享。那是只很難看出年代的老錶,應該是只古董,卻不舊,因為錶殼、錶鍊已拋光,面盤則是他逛錶店時意外發現,一枚鏽蝕的老面盤。張孝全隨興的放在桌上,不那麼小心翼翼,就像使用物品的隨性日常。

「我覺得錶就是工具。當然每個人個性不同,有些人收藏態度很謹慎,但慢慢發現我好像不那麼強求,就像整理老車、老錶,不一定要用原廠件,而是換了零件還可以用,現代一點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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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05 Black Ceramic三針腕錶膠帶款 by Bell & Ross;白色T -shirt、格紋外套Both from Dunhill。 圖/Prestige Taiwan提供,Troy Wang攝影

張孝全喜歡老東西,像是老車、老錶,有使用痕跡的物件,對他來說反而比較迷人。「我可以接受維修老車要換非原廠,或是現代化的零件,比起來,享受那些駕駛樂趣比較重要。」他笑說,現在也會開車載兒子出去玩,兒子很喜歡卡丁車(GO-KART),也都趁工作的空檔陪他做一些活動。

偶爾父子去騎腳踏車,偶而也開車載兒子出遊,談起家人,他眼神變得溫暖。「我覺得男生多少會喜歡車吧。記得那天開車載兒子出去,下車後問他有沒有興趣,他馬上說想要學。」張孝全笑稱,搞不好以後他們不會喜歡汽油車,會說要電動的。

或許是因為務實的個性,張孝全本就不太張揚,以維持拍戲、宣傳、休息陪家人的頻率,過著簡單平實的生活。近年,可能為了多陪孩子,除了偶爾會讓人看見他帶著兒子出遊外,沒有年輕時代背著衝浪板,開著車,和幾個朋友遠赴海邊的熱血畫面了。

演員可以是任何一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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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05 Black Ceramic三針腕錶膠帶款 by Bell & Ross;白色T -shirt 、格紋外套、格紋長褲、黑色皮鞋 All from Dunhill。 圖/Prestige Taiwan提供,Troy Wang攝影

最近,張孝全因參演了一部和海外製作的小螢幕作品《苦力》,必須遠赴中南美洲拍攝,才剛回國不久。這部講述19世紀逃亡古巴,卻被奴役的華人「苦力」的故事,上映日期未定,但因工作遠赴海外如此長期卻是少有的經驗。他笑稱,和老婆倒是各自分工,她帶孩子去美國玩,自己則是在古巴附近的島國多明尼加上工作。此處歷經西班牙殖民統治,許多古建築及風土很吸引人,他難得感受不同文化的洗禮。

我覺得演員應該要能夠變成各種顏色。

以一年推出一部電影、一部戲劇,或是兩部到三部的作品為頻率,張孝全以演員來說不算多產,卻是相當的穩定。最近幾年,則是客串也多了些,像是《車頂上的玄天上帝》(2023)、《青春18×2 通往有你的旅程》(2023)應監製張震邀約,演了個松本居酒屋老闆,自然的演技讓導演藤井道人盛讚,像日常聊天那般行雲流水,可以見到這幾年他演技的進化。

「我覺得演員應該要能夠變成各種顏色。」張孝全如此相信。「但要人拿掉自己,確實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他又補充,如果沒辦法成為各種顏色的話,那當灰色是不錯的。張孝全想起他在其他訪談裡談過的話。「或許,發生在我們周遭的一切都是假的,這是我最近在一本書上讀到的話。」他說,如果靠近一點,很多事情原本感覺不行的,其實都做得到,原先介意的,可能都不介意了。

但要人拿掉自己,確實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張孝全深思了一下,試著註解最近的感想,但在他的演員生涯裡,早已進出不同人的生命無數次。可能在他的眼光裡,角色的切換,生命的歷程,那些走入鎂光燈下的每時此刻,都是一場又一場,美好又真實,卻又深刻地痛著、愛著的人生夢境吧。

【採訪後記】

內斂的張孝全,可以說數十年如一日的保持一定的神秘感。聊收藏聊開了,卻還是不忘節制。當然玩錶、玩車這種男孩到男人都熱愛的興趣依然少不了,他分享了不少對獨立製錶的觀察,好品味實在不在話下(但我們有一定的默契,想知道透露哪些愛好得他自己說)。但讓人意外的是一則老生常談的問題,問他如何入戲,他竟然是聽音樂,而且還是頗有氛圍的後搖滾(Post-Rock)愛好者,至於他分享了哪幾團,只能說就三個,可能是英國團,各位可以猜猜看,剩下的…還是就不說了。

※本文由《Prestige Taiwan》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原文請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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