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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騙局啟示錄/Theranos「史上最強」董事會 竟淪為花瓶

Theranos生技公司曾經擁有號稱「史上最強」的董事會。美聯社
Theranos生技公司曾經擁有號稱「史上最強」的董事會。美聯社

本文共1614字

經濟日報 編譯陳家齊/綜合外電

以驗血技術詐騙投資人罪名成立的荷姆斯,她創辦的Theranos生技公司,曾經擁有號稱「史上最強」的董事會,成員包括兩名前國務卿、兩名前國防部長、曾主導國防事務的重量級參議員、海軍上將與陸戰隊上將、名醫出身的重量級參議員,甚至還有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的主任。

有這樣的人才大佬背書,Theranos怎麼可能會是詐騙事業?所以精明如甲骨文老闆艾里森,以及新聞公司董事長梅鐸,都掏腰包拿錢投資Theranos,其中梅鐸更投資了逾1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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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荷姆斯與她的超強顧問群,其實就是一群在政商界打滾許久的年長男性名流,圍繞著一名金髮年輕美女。荷姆斯本身的氣場本就強大,一如蘋果已故共同創辦人賈伯斯,擁有「扭曲現實」的魅力,一群長者看到如此才華洋溢的年輕小女生,很難不會賞識。被她說服進入董事會的前國務卿舒茲,更把她視如己出,當自己孫女寵愛,在自宅幫她辦生日派對,甚至在自己親生孫子揭露荷姆斯騙局時,還替荷姆斯辯護。

荷姆斯顯露才華洋溢氣場

這樣的性別與年齡優勢可能反映在另一件事情上:荷姆斯當年還在就讀史丹福大學,想創辦公司時,拿著厚厚的資料去找培育許多新創公司人才、自己也是創業家的史丹福醫學院女教授加德納 (Phyllis Gardner),加德納評估荷姆斯的野心時,顯然腦袋清楚許多,當場斷定荷姆斯當時想開發的貼布式醫療裝置完全不可行。

然而,荷姆斯拿著相同的創業計劃去找史丹福化學系明星教授羅伯森(Channing Robertson)時,羅伯森不但大為驚嘆,後來還辭去史丹福的終身職教授職位,去荷姆斯的公司擔任有薪顧問。

這種「老男人大集合」的狀況,在2014年Theranos全盛時期的董事會成員結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整個董事會平均年齡高達70歲,扣掉當時年僅30歲的荷姆斯以及她當時49歲的男友兼營運長巴瓦尼,整個董事會平均年齡更達76歲。

與性別刻板印象的狀況不同,身處一群老男人之中的荷姆斯不是「花瓶」,反而是這些曾權傾一時、當過戰場指揮官、領導美國戰略重大轉向、出身頂尖外科醫師的老男人,才是荷姆斯的花瓶。荷姆斯一度私下表示,她根本不在意這個全明星等級的董事會給她什麼建議,這些董事就是酬庸而已,是她公司的擺飾。

全明星陣容的董事會淪為花瓶

從另一角度觀察荷姆斯的明星顧問群,也可以看到一個可能是最致命的缺陷:這些董事、顧問幾乎沒人有生醫檢驗技術的專業背景或經歷。被荷姆斯視為恩師的羅伯森,雖然是化工專家,但他一直沒有意識到,從手臂抽一管血與從指尖採一滴血,兩者之間的檢驗難度差異有多大,況且,荷姆斯還吹噓要用一滴血做兩三百種測試,羅伯森對此無能為力,只有坐領薪水,充當啦啦隊。

更別提前國務卿季辛吉、前國務卿舒茲、前國防部長裴利、退役陸戰隊上將馬提斯、退役海軍上將羅福賀,以及曾掌管軍事委員會的前參議員努恩,這些全是在華府打滾的人物,不是實驗室裡的白袍者。這群人聲望崇高,也有豐富的閱歷與智慧,但在Theranos的驗血技術面前,他們根本問不出任何有意義的問題,遑論監督公司運作。

荷姆斯打造的全明星陣容董事會,最後淪為裝飾用。美聯社
荷姆斯打造的全明星陣容董事會,最後淪為裝飾用。美聯社

董事會成員無法監督公司運作

荷姆斯的董事會之所以變成一個「小華府」,也與她的出身有關。荷姆斯的父親是長年在華府任職的技術官僚,常出國進行國際援助事務,並且要求荷姆斯學中文拓展視野。荷姆斯在耳濡目染下,知道一個要打動人心的事業,不只需要賺錢,還要能「改變世界」,成就良善的偉業。

因此,她一開始的宣傳焦點和這些華府老將的心中所想不謀而合,他們以為是在幫助一個奇女子,掀起歷史性的醫療革命。

諷刺的是,最後戳穿荷姆斯謊言泡泡的關鍵人物,竟然就是這群老男人之中的子嗣,國務卿舒茲的孫子泰勒.舒茲(Tyler Shultz)。

泰勒在爺爺的盛讚介紹下,進入荷姆斯的公司,親自進入實驗室,親眼目睹Theranos的造假弊端。泰勒曾說,她揭穿荷姆斯騙局的一大動因,是不想讓高齡快百歲的爺爺晚節不保,在伊朗軍售案等大案全身而退後,卻栽在女騙子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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