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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揹卡債、無業…原住民巴佳芳找到幸福之路:我要一直工作下去

2021-06-28 16:29經濟日報 記者江睿智/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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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改變貧窮的命運,唯有教育和穩定工作。來自屏東三地門鄉、魯凱族的巴佳芳(化名),歷經生病、欠債、無業的困境,原以為自己人生就是如此悲悽,但一分穩定工作、穩定的收入,給了她全新人生。

巴佳芳是家中老大,高一時輟學,年輕時在醫院當清潔工,那時一個月賺2.2萬,家人不時來拿錢約5,000至8,000元,房租3,000元,剩下萬元出頭,她說,「怎麼存錢」,當時年紀小,「怎麼會想到要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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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她愛玩,愛買衣服,是標準月光族,沒錢了,再跟家人要1,000、2,000元要回來花用,「當時太年輕了,不會控制花錢,」她帶著懊悔語氣說。

更糟的是,她開始借錢來花。聽老闆說辦銀行現金卡有優惠利息,她想說手上沒什麼錢,有一筆錢使用也不錯;之後朋友推銷辦手機門號就送免費手機,手機帳單來了也沒全繳,只繳每月繳「最低應繳金額」。

沒想到,在28歲花樣年華,病魔來敲門。她在外地打工這11年時光,巴佳芳竟全然忘了自小就有心臟疾病,更忘了要固定回診;在公司健檢中,發現心臟功能不佳,老闆趕緊幫她轉到高雄榮總就醫開刀,治療醫藥費高達十多萬元,「我沒有錢,家人把奶奶留下來的原住民衣服、項鏈變賣,才湊齊醫藥費,」她回想且哀傷地說。

之後巴佳芳回到部落休養身體,有長達十年沒有工作,靠中低收補助、打打臨時工過活,像是幫人種田、掃馬路;她回憶,那十年每天都垂頭喪志,「只能一天過一天」。她暗自苦惱著:「身體這樣子,已不知道能做什麼工作。每3個月就要回去檢查,正常班就不要用我,誰會用經常請假的員工?」

巴佳芳一直沒有面對的是,長期失業讓她沒有多餘的錢還帳務,帳單就這麼累積放著沒有處理…

約莫3年前,朋友硬拉她去上照護課,上完課後,親友介紹我到介惠基金會工作,個性內向、不知道要怎麼跟老人家溝通的巴佳芳,硬著頭皮嚐試,感覺「好像回到小時候跟外婆生活在一起」,還可以留在部落工作。

更令巴佳芳驚喜的是,「一到領錢,看到薪水,都傻眼…,」她興奮又感動地說,「不用煩惱沒有錢,每個月都有錢…」

不過,巴佳芳擔任介惠基金會沒多久,有天督導找她問:「你怎麼欠這麼多錢?要怎麼還?要由公司扣一半薪水?」原來是,巴佳芳有了正職工作,加入勞保,結果債務公司就找上門。

「我們不時會接到法院強制扣薪的通知,」長期紮根偏鄉、訓練婦女在地就業的介惠基金會執行長施欣錦說,因有部分居服員車貸沒繳、或是稅費沒繳稅費,就會有法扣問題。這也讓她開始思考:這些原住民居服員有了穩定工作與收入,若不能掌握自己財務狀況,若不能儲蓄,將來老了一樣會陷入貧病困境。

幾經思考,在先生支持下,巴佳芳決心要面對債務問題。先與債權公司協商後,對方提出的還款方式是,一次還12萬元,若是每月還8,000元,則要還兩年。巴佳芳牙一咬,用自己一點點存款、透過儲蓄互助社借款、以及親友協助下,一個月內就把卡債還清,她搖頭說,「過去年輕太不懂事」。

穩定收入更讓她有能力、有勇氣結婚。問起巴佳芳婚姻,她以詼諧口吻說,「現在流行先同居、生小孩,再結婚。」原回部落後,有一位同居多年男友,更育有一子,現終於正式步入婚姻。

「之前沒有錢結婚,也不可能讓老公全部處理,」她拉高嗓門說,「有錢才有辦法拿出來結婚,才知道要結婚」,她語氣中又流露出滿足的喜悅。她先生是開連結車,再加上她擔任居服員收入,算是經濟穩定的家庭。

而今,巴佳芳也有了全新的人生。她無意義的消費已無法誘惑她,「現在外面推銷低利息貸款,我都不想聽,打進來要借我錢,我就掛掉了」。她開始為小孩儲蓄,有計畫地管理收入。

巴佳芳對現有擁有的一切滿懷感恩。她有一個既簡單又平凡的盼望,「我唯一希望身體一直健康下去,能夠一直工作下去,」她哽咽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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