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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創建團隊開發「AI分身系統」之後,我開始有更多機會與不同專業領域的朋友交流。那種感覺,像是打開了一扇門,門後是一整片尚未被命名的世界;科技、教育、藝術、策略、敘事、風格、制度想像,都在AI世界裡彼此靠近了。
這一天,去聽了一場演講,主講人是藝術家Jimi Wen,講題是「策略做為一種語言」。這場演講的核心論點之一是:策略以前總被理解為是一種工具,其實是一種語法,以前只能由少數人掌握,但是在AI的世界裡是一種可以被學習、被模仿、甚至被共同生成的語言。
過去我們談策略,總帶著某種敬畏。策略像是一門藏在會議室裡的祕技,只有坐在白板前、穿著得體、說話帶著自信口氣的人,才彷彿有資格召喚它。它與其說是一種公共能力,不如說更像一種職業階級的內部語言。
但如果策略可以被理解為語言,那麼它的地位就會立刻改變。語言不是少數人的專利。語言一旦形成,就會流出高牆,進入人群,進入日常,進入那些原本不被承認有資格談論策略的人手中。
語言可以被學習,也可以被濫用;可以被精準地書寫,也可以被粗糙地模仿。但正因如此,它才真正具有一種民主化的可能。
之後,我也參考演講所談的方向,用AI創造了「三意AI策略語言系統」。
在與AI反覆對話、反覆測試、反覆書寫的過程中,我逐漸感覺到另一種必要:如果策略要成為語言,那麼這種語言不能只會生成,還必須自帶「三意」基因:創意,讓點子變得不同。公益,讓點子變得有意義。生意,讓點子能夠永續。
這三者聽起來簡單,但真正困難的地方在於:有人相信只有創意才是真正高貴的事,於是把一切現實運作視為汙染;有人相信只有公益才值得尊重,於是對交換、持續性與制度承接抱著近乎潔癖的懷疑;也有人只在乎生意,彷彿一切能活下來的東西自然就有價值。但經驗一再提醒我們:以上三者少了任何一個,整個系統都會偏斜。
太多創意而沒有公益,容易變成一場自我感覺良好的實驗。太多公益而沒有生意,會讓理想在疲憊中枯萎。而只有生意,則會讓一切逐漸失去靈魂。
而這也正是AI開始介入的最好時間,當策略被轉寫為AI的語言結構之後,AI就開始可以參與。
AI像一面奇特的鏡子,它未必比我們更有智慧,但它非常擅長暴露我們語言中的含混。它會逼問我們:你說的價值到底是什麼?你所謂的公益,是具體對誰有益?你談的生意,是短期收入,還是一種能夠被時間承接的存在形式?
「三意AI策略語言系統」的誕生,真正重要的也許不是成果,而是它誕生的方式。它是一段持續修正的語言過程:從一次演講的觸動,從與朋友合作開發AI分身的經驗,從與不同領域的人交談時那些看似零碎、實則不斷回返的問題,從一種愈來愈明顯的感覺開始,我們過去使用的語言,已經不足以描述這個時代的新型組織、新型創作者與新型價值。
這種不足,不是因為世界忽然變複雜了;而是因為我們終於開始看見,世界本來就沒有那麼簡單。真正的事業,不只是內容;真正的品牌,不只是銷售;真正的教育,不只是知識傳遞;真正的策略,也不只是競爭。一切都同時包含了創造、正當與持續性的問題。只是直到有了AI之後,我們才開始有能力,把創意、公益和生意寫在同一套語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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