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減少「再野化」 研究：2050年鹿和野豬將遍布日本各地

作者／黃 嬿

日本夕張哈密瓜貴的出名，但很多人不知道，這個夕張市是日本振興農村城市的經典失敗案例，市內人口從過去十幾萬人，現在只剩下數千人。日本類似的農村衰敗例子愈來愈多，日本研究人員估計，將來大片荒地，將成為梅花鹿與野豬的棲地。

日本人口多年來一直在下降，農村地區的人口減少最為嚴重，年輕人湧向城市，老年人留在農村。隨著人類遷徙，曾經限制動物生存的壓力也隨之減輕。閒置的田地變成廢棄的農田，植被茂盛，為過往的野生動物提供食物。鄉村人口減少，山上的獵人也隨之減少。

幾千人還算多的，在日本農村，房屋空置，旁邊的稻田無人耕種，曾經擁有數百人的村莊，如今只剩下幾十位居民，而留下來的人大多已是耬耋老人。動物科學家估計，在這些地方，在一代人的時間內，梅花鹿與野豬將遍及全國幾乎每個角落。

野豬出現在都會區

日本野生動物研究中心研究團隊正在策劃野生動物地圖，主要針對鹿和野豬進行遷徙行為預測，研究人員表示，鹿和野豬天生擅長遷徙到新的領地，不斷擴張族群後，模型預測到 2050 年，分布範圍將遍及日本大部分地區。以鹿來說，模型預測 2050 年就會遍布日本七成國土，比先前預測早了超過半個世紀。

研究也提到，這兩種動物的行為截然不同，梅花鹿會遠離人類，在城鎮密集的地方數量稀少，更喜歡森林和丘陵地帶。野豬生存法則更寬鬆，會占據人類已經占領的區域，甚至侵入鹿群避之不及的郊區邊緣和人口稠密的建成區。

冬季積雪減少

除了人口減少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冬季積雪大幅減少，為動物遷徙開闢道路。研究指出，戰後數十年間，寒冷多雪的北方地區對它們來說仍然是禁區，隨著冬季氣溫升高，積雪變薄，這道屏障正在融化，動物開始爬進曾經凍結的地面。耐雪的針葉樹，如今為鹿群在厚雪覆蓋的地區提供過冬的庇護所，而這些地區以前看不到鹿群。

這種回歸並非始於近幾十年。史前繩文時代，鹿和野豬曾遍布日本本州島，直到幾個世紀的獵殺，才使牠們擠壓到少數地區。現在日本農村人口減少，鹿和野豬似乎注定要占據人類留下的大部分土地。

鹿和野豬會啃食幼樹和農作物，也會造成鄉村道路交通事故。還會攜帶蜱蟲和疾病，研究顯示，日本森林鹿群數量增加與這種風險密切相關。

土地荒廢黑熊也來了

日本黑熊頻繁與人類接觸，也被認為與農村人口減少有關。日本環境部數據顯示，2025 財年共發生 216 起熊出沒致人受傷事件，造成 238 人受傷，13 人死亡，是近十年來最高的事件數。2025 財年報告的熊目擊事件也增加至超過 5 萬起，遠超過過去兩年平均 2 萬多起。

專家也認為黑熊與人類的衝突，也與農村人口減少有關。山區活動與管理減少，荒廢農地增加、雜木林與竹林擴張、山區與聚落之間的緩衝地帶消失，讓原本生活在深山的熊，現在可以一路沿著無人管理的森林接近村莊。廢耕農地則成為熊的食物來源。

除了人口因素，日本學者也認為氣候變遷使熊的生態改變，但許多專家認為，農村人口減少造成的人類活動退縮，對熊增加的影響甚至可能比氣候變遷更直接。

預測地圖避免人獸衝突

當人類活動退縮到這種程度時，森林和野生動物自然會重新占領土地。「再野化」(Rewilding) 現象不只是日本獨有的問題，許多人口減少國家正在面臨的新型態人獸衝突問題。

這樣研究警告，如果任其自然發展，雪或城市都無法阻止動物蔓延。日本動物學家繪製的動物出沒預測地圖，讓政府可以在動物到來之前就進行狩獵並架設圍欄，避免人獸衝突造成的生命與經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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