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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子農場/產業的知識轉骨

中國大陸禁止台灣石斑魚進口之後,對台灣的水產養殖帶來巨大衝擊。記者劉學聖/攝影
中國大陸禁止台灣石斑魚進口之後,對台灣的水產養殖帶來巨大衝擊。記者劉學聖/攝影

本文共1222字

經濟日報 吳仁麟(點子農場創新顧問公司執行長)

中國大陸禁止台灣石斑魚進口之後,對台灣的水產養殖帶來巨大衝擊。特別是屏東成了重災區,目前當地石斑魚年產量約8,000多公噸,產值20多億元,外銷至中國大陸約3,000多公噸,產值約8億元,約占全台銷往中國大陸石斑魚數量的一半。

我在第一時間馬上想到午仔魚女王,她生長於知名的石斑魚養殖世家,多年來一直積極推廣午仔魚到海內外市場,所以我總說她是「午仔魚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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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到屏東我都會找她聊聊。透過她的引介,認識了不少屏東水產養殖朋友,也更認識這個農業之都。

正想著要連絡問候她,臉書上就傳來她的訊息。

「我寄午仔魚一夜干上去,最近沒機會上台北,我讓我的午仔魚代我上去看看您!」她說寄來的午仔魚都有產銷履歷,品質一流。

收到她的午仔魚,我想起過去和這位朋友的對話。她認為這種魚是台灣飲食文化和歷史的重要載具,也一直是台灣人最自豪的本土漁產,自古就被公認是台灣最好的魚,地位甚至高於鯧魚。

「一午、二鯧、三鮸」這句順口溜更是直接點出午仔魚在台灣人心目中的地位,肉質細緻油脂豐富,總是老饕心目中第一名的魚。屏東是全球午仔魚的重要產地之一,約有七成外銷,台灣午仔魚之品質早就得到國際市場的認可。

台灣養殖的午仔魚超過八成外銷,其中九成出口到中國大陸,2021年開始,媒體就報導午仔魚有可能繼鳳梨之後成為下一個被中國大陸禁止進口的農漁產。在探討這些議題的同時,兩岸的水產貿易的現狀也成了另個被關注的話題。

台灣一年吃掉70萬公噸的魚,有一半依賴進口,中國大陸進口的數量占了四分之一,而中國大陸則占了台灣魚類出口最多數量。這些數字的背後,都可以想像出許多可能的未來的挑戰和機會。

這次的石斑魚事件像是台灣產業的縮影,各行各業愈來愈處於低毛利高風險的市場位置。

不管是農漁產品或所謂科技代工,幾十年來一直難以把自己的附加價值提高,賺的都是原物料和零件賣買的微利。產官學界對以上這些問題也一直不斷檢討,卻始終找不到解方。

「我寄去的午仔魚,其實都不是我家養的!」午仔魚女王說,她從小研究午仔魚,知道誰家養出來的品質最好,這次寄給我的魚都是從她選貨的廠商倉庫直接出貨。

從經營生意的角度來看,當個選貨人的成本更低、利潤更好、風險也愈小。

我忽然意識到她說出了台灣產業轉骨的機會,當全球經濟不斷的走向專業分工化,台灣最大的優勢早就不是製造,而是供應鏈管理。

反過來說,如果不能掌握市場和客戶的需求,台灣的經濟是愈來愈沒有翻身的機會。

iPhone不用養工廠製作手機、Uber不用養車隊、Netflix不用養製作團隊,這些成功經驗都說明了知識是商業戰場最重要的軍火,最強勢的企業,永遠是以知識來運作的物種。

就像台灣的農漁業如果能發展成為以知識為核心的「選貨業」,流通全球資源對接供給和需求,對台灣所有產業也一定能產生推波助瀾的作用。如果這樣的理想畫面成真,自然不會再出現像鳳梨和石斑魚這樣過度依賴某個市場的困局。

反過來說,如果沒辦法把台灣的產業轉化成知識驅動的產業,下一個石斑魚事件遲早會再一次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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