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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論壇全紀錄】和碩董座童子賢:電動車大航海時代來臨 台商要掌握可勝之機

2021-04-24 22:00經濟日報 記者吳凱中/台北報導
電動車
  • 美元
  • 疫情

和碩(4938)董事長童子賢4月21日出席本報大師智庫論壇,以「數位經濟下,企業的變與不變」為題發表演講。以下是演講全文:

今天跟大家聊一下數位經濟下企業的變與不變。我們的題目有企業這兩個字,企業跟公司這兩個字當然都是外來語,而且這個外來語用外文來說,葡萄牙文、西班牙文到英文他都是一個古老的字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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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erprise這一個詞有別於我們現在對它的認識,是一個組織以賺錢集合起來,是以商業活動為目的。企業這兩個字常常被用來命名軍艦、航艦、甚至是太空梭。為什麼?因為這個詞帶來有乘風破浪探索開創這樣的意義。

所以從16世紀大航海時代開展以來,有上百艘的船,包含現代航空母艦,包含在二次大戰在中途島之戰立下汗馬功勞的老航空母艦,都被命名叫企業號。

所以我們今天要講的題目算是有很清楚的定義,乘風破浪、探索開創,那這樣的特色不只存留在幾百年前的航海,用風帆到各大洲的商業活動,這樣的精神也存在現代社會的企業組織裡面。

電動車產業 大航海時代啟航

所以我們可以很明白的說明,企業這兩個字帶給我們的啟示是,社會託付給你們很多的資金、人才、知識財產,包含技術,期望在你的手上透過良好的管理,能夠不斷地探索、開創,就像大航海年代的冒險家一樣,能夠乘風破浪、不負社會所託。

我在最近一年用大航海時代啟航來形容電動車產業,這樣比喻是穩當的。在數位經濟潮流下,其實不亞於大航海年代需要的探索的勇氣,跟開創的精神,為什麼?因為在既有的世界你爭我奪、互相廝殺,就是歐洲西歐中歐大陸的一小片。

但是透過義大利人哥倫布靠西班牙女王資助,航向大海的彼端,本來要去找印度,結果往另外一個方向探索,意外發現,以歐洲人觀點,是地理大發現時代。當然從印地人、印加文明觀點來看,我們千萬年來就住在這裡,什麼叫大發現,當然這就是以西方文明的觀點來看。

經濟日報「2021大師智庫論壇--新經濟 新機遇 新挑戰」,邀請台積電創辦人張忠...
經濟日報「2021大師智庫論壇--新經濟 新機遇 新挑戰」,邀請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左四)專題演講,並與台灣產業創生平台董事長黃日燦(左起)、中鋼董事長翁朝棟、和碩聯合科技董事長童子賢、玉山銀行董事長黃男州及經濟日報社長黃素娟合影。記者侯永全/攝影

當時航海強權葡萄牙、西班牙,在兩百年裡面開創了很大的生存、發展空間,那在大海的彼端有開闊的天地,有埋藏在地底下廣大的財富,你的資金、人才及技術,都會有新的出路,這就是為何用大航海時代比喻一個新興的,讓我們寄與厚望的產業發展。

但新領域不代表百分百一定幸福快樂,努力跟幸運都必須各占一半,努力不到位、機會不會給你,但努力跟幸運可以造就600元股價(意指台積電),因為這個問題也被問很多,(股價)會在上去嗎?還是下來?誰都不知道。

我們看到新經濟裡面,對於環境的保護、能源的節約特別在意,但是先跟大家提示一下,很多有識之士已經提出,電動車對整體地球環境的幫助並不是絕對的。電動車是很睿智的把都會生活汙染問題解決,但要充電的來源來自發電廠,那發電廠所在的位置,可能就會有替代承擔效果,也就是把汙染從都會移到發電的地方。

跨足電動車 確有可勝之機

所以比爾蓋茲說如果發電持續汙染,那電動車改善地球整體環境在哪裡呢?所以比爾蓋茲過去幾年一直在鼓吹核電,核電以前是一代、二代,已經很久沒發展,但他還是不放棄,認為有乾淨核電的一天,或是核電安全化、小型化的一天。

回過頭來,我們看特斯拉在2020年股價漲了七倍以上,他的市值在創新高時超越臉書,這樣的表現,是在2020年大家很熱烈談電動車,是不是有機會成為台灣產業的另一個出入,答案是「YES」。但就像大航海時的冒險犯難,一樣存在冒險犯難,有可勝之機、但無必勝之道。

但這樣講太悲觀,回過頭來可以用另一個觀點看,沒有說必勝道理,但有可勝之道,我們所有的產業努力,就是在摸索可勝之道,那台灣在電動車這邊從基本盤來看,是一個全面、正向的,提供給一個台灣的資訊跟機電產業一個新的舞台。

電動車示意圖。(路透)
電動車示意圖。(路透)

也就是台灣在傳統精密機械燃油車領域,這個目前的產值包含它周邊維修服務有達到4兆美元的產業,基本上台灣只能處於比較邊緣的地帶,以全世界已開發、開發中國家人數乘上汽車生產數,台灣汽車跟生物醫藥是低於平均數,也就是說台灣在產業選擇跟產業機遇上,舊的燃油車龐大產值沒有辦法進入核心地帶。

但是電動車的機會讓這樣的態勢改變,我們在過去40年打下的半導體、零組件、電腦系統周邊跟相關機電產業加總起來,幾乎方方面面從電阻、馬達都有機會在電動車產業,做更進一步更深的參與,這就是電動車產業成為台灣看得到的新的大航海時代的新機會。

那隨著經濟增長跟人口的增長,到了2035年,我們預估電動車產值有接近6兆美元,比半導體在2020年的4,700億美元大不少,也比智慧手機在5,000億美元大,也比筆電加上桌機的2,000億美元大,這樣的領域如果台灣已經非常熟練的網路通訊、汽車電子、半導體、零組件,包含被動元件電阻、電容通通在電動車上有著力點的話,這當然是台灣好機會。

面對困難 才能提升附加價值

如果這裡面是一成不變的話,那你附加價值就不高,當然他的困難度如果離台灣非常遙遠的話,那你要跨好幾步你跨不過去,所以電動車到目前為止對台灣是一個非常恰當,可以跨半步或一步之遙,可以進入以前沒法進入核心地帶的產業。

比如以電阻電容來講,原來用在消費性產品的規格是一回事,可是用在汽車,汽車是耐久性消費財,它耐天候、耐震動、耐高壓,它所需要的都不一樣,這就是附加價值,因為有了這個困難,附加價值才能凸顯。

回到探討什麼叫做變,當前是少數快速變化的時代,有環境因素,也有產品本質在內。台灣非常幸運也很成功,在疫情控制非常好,值得我們驕傲,求學就業工作基本保持不變,看到前幾天白沙屯媽祖到朝天宮去,很壯觀,但也很多擔憂,但到目前為止台灣令人安心。

要提一下,世界各國央行努力QE(量化寬鬆),也就是印更多鈔票救股市、產業、民生,這對大企業非常有利,可以取得更多資源,而對中小企業沒那麼有利,對社會來說貧富差距會拉大,這是QE後遺症。

我們看到蘋果股價怎麼推升,它花42年讓市值達到一兆美元,然後在疫情非常嚴重的3-5月,不到8個禮拜,市值又在翻倍,因為印出來的鈔票很多都流向這個地方,所以推升物價也推升股市,推升物價、股市的同時,其實已經讓沒參與、沒獲得資源的人,已經變相的相對貧窮。

此外,這是10倍速時代,美國2008年有金融海嘯,房地美、房利美引發的一連串事件,讓歐巴馬總統焦頭爛額,好不容易穩定下來,重建2千萬工作機會,但是疫情一來在短短3個月之內,就用2倍速度失去過去10年建立的工作機會。

美國經濟示意圖。(美聯社)
美國經濟示意圖。(美聯社)

2021年的期待,從IMF、世界銀行等自己的統計都不準,大家不斷的更動數字,當前最樂觀的是講美國在2021年有機會反彈,年度GDP成長有機會達到6.6%以上,如果成真,將是1980年代以來美國最大成長。

那台灣也表現得非常好,在2020年GDP成長3.1%,2021年各種預測,IMF本來預測4.6%,台灣目前最新估值可以到5%成長,這也是20幾年來少見的高度成長現象。

美中關係鬥而不破 台灣順著邊邊摸索

除了疫情外,我們看看周遭環境變得跟過去30年不一樣,我身在科技產業,非常明瞭這是必須不斷關注的國際間板塊碰撞,尤其是政治上的角力,科技產業必須戰戰兢兢沿著畫出去的軌道走,避免被兩強撞傷。

中美摩擦從表面現象的貿易開始,所以在2018年被問到這個事情時,我曾經說貿易摩擦只是地震,地震難道還不嚴重嗎?不是,地震只是表面現象,檯面下是板塊碰撞,才造成地震現象。

2018年3月開始挑起戰火,川普告訴中國說,每年你創造4,200億美元貿易逆差,但中國否認,認為逆差只有1,500億美元,兩邊就吵起來,坐下來談判,到7月祭出340億美元貿易額度要課25%關稅,此後延續一年多起起伏伏,在最嚴重時是2,000億美元課徵25%,接著又宣布3,000億美元要課額外10%,接著漲到15%,後來兩邊透過談判,把情形穩定在當前這個現象。

拜登上台後有沒有降低呢?沒有,拜登說就維持大家本來的位置,拜登感覺蠻舒服的,不去動它,但這裡面是鬥而不破的局面,台灣產業處在這樣情形下,一樣要順著它的邊邊摸索過去。

美中衝突示意圖。美聯社
美中衝突示意圖。美聯社

中美兩邊在疫情嚴峻的2020年時,中國對美國玉米進口成長5倍,黃豆進口也達到空前高峰,以往連續兩年下來大概只能買400多噸農產品,現在看起來2020、2021可以買到800多億美元的美國農產品,也就是接近倍增,兩邊的貿易在打打談談之下,在2020年中美雙邊貿易又成長8%,這就是台灣當前必須面對的現象。

中美有貿易戰、有國家整體在政治、軍事、商業、人權、道德,提出有利於自己立足點,拿議題去衝撞對方,最近看到就是新疆棉花抵制運動,連台灣議員都要表態,這是台灣產業,包含娛樂產業辛苦的地方。

氣候變遷跟恐怖主義將是挑戰

脫鉤,要如何脫鉤?1990年後半期,中國擺脫天安門抵制後,世界局勢變很樂觀,在2000年前後很多歷史學者跟專家、政治學家,包含哈佛教授奈伊在內大家都提出樂觀預測,認為地球上所有大國未來很少發生紛爭,要面對的是氣候變遷跟恐怖主義題目。

但在歐巴馬上台前後改變這樣的情況,造就川普上台之後,展開強硬對抗政策溫床,包含貿易逆差有形藉口跟看不見的新興勢力崛起,舊有國際勢力不樂於見到,就是修昔底德陷阱。

《孟子.離婁篇》中有一句:「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大家累積多年摩擦、衝突糾結,很難用一兩個關稅政策、軍事布局去改變,必須要慢慢解,大家還在看。

那什麼是持續的變化,過去30年中國本來以世界工廠自豪,但是我自己在當地參與工商活動,從2015年就非常清楚,中國認為你說他是世界工廠,他其實是不開心的。

到2015、2016年他們態度非常明確跟說要推製造2025,他們認為製造業是非常重要的根,希望大家留下來助中國製造升級,我認為這是後來引發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憂慮的點。

來看印度,印度有跟中國足以匹敵的人口數,但中國的人口紅利問題,會成為中國要跨過2020、2030這十年間經濟成長,是否能像過去飛越式成長的隱憂。

人口因素反而成為中國的包袱

我30年前去設廠,20-30歲青壯人口成本很低,因為剛踏入社會,薪資要求不會很高,30年後,20-30歲這批人都老了,但生產力也沒有變10倍,成為他經濟發展的隱憂。

為什麼?因為2000年阿扁總統上台時,中國人均GDP是900美元,2020年人均GDP是1萬美元,成長了11倍,意味者中國有某些成功、傑出的因素讓經濟大幅成長,但是人口因素即將成為他們的包袱。

2018年中國的人口出身,新生兒不到1千萬人,是近代200年來中國每年出生嬰兒人口最少的一年,那到了2030年,他的人口平均年齡中數,目前印度人口年齡中數比中國平均年輕10歲,有如20-30年前的中國,那10年後中國人口中數會比美國老4-5歲。

在2020年的統計,中國每兩個人人口出生率是1.3,美國是2.1,美國跟加拿大又有開放外來移民的人口傳統,我們身為製造業感同身受的就是,25年前設廠的人,當時覺得要找年輕的勞工,只要插一個牌子,就有2,000-3,000人來應徵。

但是現在,必須要拿著大筆的仲介費,要找人難如登天,旺季時每介紹一個人都是幾萬費用,這樣情形轉移了世界工廠的定義。

越南、印尼人口中數也是30歲左右,人口也有上億,加上印度,這是非常有趣的議題,就算沒中美貿易摩擦,但中國勞動成本越高、法規變嚴,誘導外商離開中國當製造基地,且因國民所得提升、環保意識提升,及新生兒變少,讓世界工廠會往更西更南,往南亞去移動,這是跨國企業必須面臨的全球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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