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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論壇全紀錄】中鋼董座翁朝棟:鋼鐵大牛變蠻牛 勝者尤須繫盔緒

2021-04-24 12:00經濟日報 記者陳書璿/台北報導
中鋼
  • 台積電

中鋼(2002)董事長翁朝棟4月21日出席本報大師智庫論壇,以「傳統鋼廠的轉型之路」為主題發表演講,以下是演講全文:

傳產水泥和鋼鐵最相近,上一場台泥張安平董事長的演講好像生活美學講座,不像我們傳產這麼艱困,他學問這麼淵博,讓我學到很多。中鋼一直在異業學習的標竿企業-台積電,剛才張忠謀的演講,讓我回想中鋼創辦人趙耀東先生的神采,講話非常堅定,沒有「可是」、「或許」,他都是堅定的口吻、方向明確,也都是非常有魅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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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台積電(2330)和中鋼很像的地方,皆有很好的創辦人、企業文化、管理制度和人才,我今天是來學習,演講上半場都是科技業,下半場就是傳統產業。不過,我等一下報告的,跟台泥張董不一樣,畫面沒這麼美,如果通俗一點從股市來看,就是從大牛變成蠻牛!

中鋼公司董事長翁朝棟在經濟日報2021大師智庫論壇中,以「傳統鋼廠的轉型之路」為...
中鋼公司董事長翁朝棟在經濟日報2021大師智庫論壇中,以「傳統鋼廠的轉型之路」為題演講。記者侯永全/攝影

去(2020)年,也是中鋼成立49年來最艱困的一年,「打掉重練」對我們來說也是新的障礙,包括碳中和節能減碳等新趨勢,對傳產都有很大的挑戰。

中鋼也有很多跟台泥很像的地方,在新的變局中,鋼鐵業如何重生?

鋼鐵是低碳轉型必備材料

鋼鐵是全球低碳轉型不可或缺的材料,但鋼鐵業因產量大,所以總能耗及溫室氣體排放量大,須做好節能減排工 作,成為更加友善環境的綠色材料。

中鋼的定位由企業化、民營化、集團化和國際化,目前中鋼剩20%官股,20%外資,其他則是110.6萬投資人。

去年環境雖然艱困,但中鋼完成很多變革,其中,鋼鐵業是第一個通過政策環評的產業,目前政府執行的是水泥業和石化業。

報系資料照
報系資料照

但中鋼仍面臨內外挑戰,未來面臨環保壓力(碳中和)、碳稅和買綠電等,這些對鋼鐵業的衝擊會愈來愈大。今年是中鋼建廠50年,要正面迎接這些挑戰。

台灣鋼鐵產業展望要轉型升級,這就是一個打群架時代,從個別企業競爭到供應鏈競爭,建構更完整緊密的上下游夥伴關係。

我舉例說明,台灣在扣件和手工件方面,在全球有一定的地位,中鋼配合經濟部高值扣件料專計畫,建立高品級扣件製造及品檢能力,將高值化材料給中下游,做到Price Up、Value Up,讓一般螺栓、五金螺栓和工業用螺栓升級為高值扣件料,成為車用螺栓、航空引擎螺栓、人工牙根,過去五年平均產值高於1,100億元,高雄岡山也發展成全球最具影響力螺絲帽產業聚落。

集中和選擇 讓新日鐵虧轉盈

至於我國的手工具產業聚落則落腳台中,中鋼也籌組手工具研發聯盟,開發專用鋼材,協助導入數位技術,仿傚德國成功經驗,成立手工具研發檢中心,讓一般起子頭、手工具和傳統鍛造,Price Up、Value Up成為高扭力專業級、數位手工具和精密鍛造,過去5年產值年均增長2.5%,2020年達1,225億元,台中地區已發展為全球最具競爭力手工具產業聚落。

我認為,人不能受制於勢,而是要制勢於先。對於新變數和新經濟如何創新應變?根據比爾蓋茲所說,氣候變遷將比病毒致命五倍。

所以中鋼的創新應變,其實也可借鏡日本新日鐵(日本製鐵),成立建廠六十年,其設備老化和人才老化與中鋼很相近,去年和前年更面臨創立以來,連續虧損4,000多億日圓的危機,但今年開始新日鐵轉虧為盈,主要策略就是「集中」和「選擇」。

發展電動車產業 台灣有優勢

第一步是關廠,關掉不必要的廠、沒效率的設備,並且大量集中投資在印度,就像和碩董事長童子賢說的,印度是未來世界工廠,因此,新日鐵和全世界最大鋼廠阿賽洛.米塔爾併購印度ESSAR大鋼廠,年產量1,800萬公噸,結合當地夥伴,才可能提升競爭力和拓展市場。

上半場論壇提到,電動車有4兆美元產值,台灣目前比較有機會的產業就是電動車、綠能,這兩個部分台灣供應鏈很強,都能支撐台灣。

中鋼有加入MIH (電動車聯盟),而特斯拉的馬達電池鋼片,目前有七成來自中鋼,不過,現在特斯拉要去上海設廠,未來可能用中國製馬達電池鋼片,中鋼未來也繼續開拓其他車種,如福斯、奧迪和保時捷認證。跨世代車用鋼目前中鋼也已取得27家車廠,254項認證,將持續開發具競爭力產品,拉大技術領先差距,提升客戶供應量。

圖為高雄中鋼高爐。 報系資料照
圖為高雄中鋼高爐。 報系資料照

此外,中鋼也導入高爐智能煉鋼中心開發,目前四座高爐中,有一座智慧高爐建置27個模組,未來可以監控爐況數據,提升高爐穩定和製成效率,燃料費年減1,300萬元,溫室氣體年減220萬公斤。

還有就是製程改善,特別是在熱胚直裝軋延,可節省很多能耗,降低成本和節省燃料和二氧化碳排放。

此外,中鋼也積極投入環保工作,七年要投入447.14億元,目標要減少溫室氣體排放。首先要蓋室內料倉,減碳排量等於兩個半的巨蛋,中鋼有26種煤礦和13種鐵礦,要能一邊蓋料倉、一邊生產是很不容易的。中鋼今年3月停止一部鍋爐燃燒生煤,9月再停兩部鍋爐,目標是今年全面改成天然氣。

還有,在水資源開發與利用,中鋼也成為全台第一個使用都汙再生水企業,再生水政府規定再利用率65%,中鋼做到98.4%。

轉爐石資源化牽涉國安議題

中鋼也建構臨海工業區的「區域能源整合」,利用副產品或氣體,包括蒸汽、氧氣、氮氣和亞氣賣給中油或中石化,都可減少排碳。中鋼去年蒸汽外售量約156.2萬公噸,氣體銷售因為2020年新冠疫情導致景氣較差,僅賺10億元,2019年則賺了18億。甚至,半導體產業產出活化鈣汙泥,經過中鋼旗下中聯資源回收再製變成鍊鋼助熔劑,這就是循環經濟。

轉爐石資源化,我認為是很重要的,這牽涉到國安議題!轉爐石可用做瀝青骨材、海事工程(填海造陸)和人造建材。「轉爐石是國安議題,如果我們用轉爐石把台灣海峽填滿了也很麻煩!」

2020年中鋼達成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完成台北港轉爐石填海造陸應用通過環評審查!這都源於之前與蔡總統開會,當時總統問起鋼鐵業困境在哪?我就提出,轉爐石資源化和電爐碴資源化的問題。

歷經三任行政院長,終於在去年正式通過環評大會,委託成大、中山和中研院和第三方機構評鑑,中鋼成為台灣第一個轉爐石資源化成功案例,目前已在台北港做填海造陸,下一個將在台中港。

中鋼在多元用水政策也有著墨。 中鋼提供
中鋼在多元用水政策也有著墨。 中鋼提供

中鋼在多元用水政策也有著墨,基本上循環用水都是工業在使用,中鋼從105年使用都汙再生水至今,其實不便宜,自來水一度12.7元,都汙再生水要19.9元,中鋼平均一天要用4.1萬噸汙水再生水(佔整體49%),臨海再生水加進來,2022年將多兩萬噸用水,共6.1萬噸為再生水;海水淡化方面未來約1.3萬噸(整體10%),因此自來水使用只有用占40%。

中鋼多用再生水 自來水給科技廠使用

「回應張忠謀呼籲,守住台積電、守住半導體優勢,中鋼就多用再生水,自來水就給台積電和科技廠使用。」

多元用水另一方面就是「海水淡化」,目前逆滲透薄膜技術為海淡主流,每噸水產水成本要從上千塊降低到25元。

我認為,中鋼下一個50年的競爭力,雙主軸目標分別為發展高值化精緻鋼廠與綠能產業;另一個重點工作是推動碳中和與節能減碳,期能降低碳費和碳稅帶來的成本衝擊。

台積電有三個核心,中鋼的核心是發展高質化、高獲利,對此,中鋼聚焦八品項。發展精緻鋼品,包括精密鍛件用鋼、高值手工具鋼、高功能結構鋼、跨世代車用鋼等,十年內銷售占比要超過20%,獲利率大於20%,對比台積電的獲利率50%以上,傳產真的比較辛苦!

中鋼也深耕綠色產業,特別是離岸風電水下基礎,中鋼投資68億元建立水下基礎產線,2019年完工投產,以協助培植國內供應鏈提升離岸風電產製技術能力,目前有22家國內廠商參與,今年5月可完成首座百分之百的國內自製水下基礎。

翁朝棟說,中鋼也深耕綠色產業,特別是離岸風電水下基礎。 報系資料照。
翁朝棟說,中鋼也深耕綠色產業,特別是離岸風電水下基礎。 報系資料照。

「台灣要跨出第一步,台灣是要風電產業供應鏈成型,不光是要風電而已。」台灣是最佳風場,世界評比中,最佳風場大多數都聚集在台灣海峽,台灣要善用優勢。

美中都投入碳中和

碳中和近年變得熱門,美國總統拜登選後宣布加入巴黎氣候協定,大陸也宣布將在2060年加入碳中和,這趨勢對於鋼鐵業而言,怎麼做都很困難,但不得不做。

中能風場為中鋼投資,結合具風場開發工程技術及管理經驗豐富的丹麥哥本哈根基礎建設基金(CIP)為營運合作夥伴,該風場裝置容量300MW,預計2024年完成建置商轉發電。

中鋼的綠色5G策略,包括綠色製成、綠色產品、綠色夥伴、綠色事業和綠色生活,從5G構面展開,推動多元方案,提升公司環保實績開拓綠色商機,促進綠色友善環境。

排碳產業要蛻變為綠色鋼莊

此外,中鋼也成立減碳及碳中和推動小組,由於未來生產成本會變成兩倍,因為碳中和和碳稅等因素,高鋼價時代來臨。中鋼也仿傚新日鐵碳中和的策略,除了調整生產系統、投資策略性產品等,目標將排碳產業蛻變為綠色鋼莊。

展望未來,還有更多挑戰,邊境稅(碳關稅),減排要求等問題加入,未來的中鋼,轉型之路又長又遠,將上下四方追行探索。

經過一年艱困的考驗,中鋼逐漸轉型,做到自我突破。誠如我日前對內發布的信件指出,「勝者尤須繫盔緒」,意即打勝仗的將士更須把頭盔的帶子繫好、綁緊,不因勝利而得意忘形,堅守本分、確實做好工作,才能勇猛精進,共同邁向中鋼下個璀燦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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