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聲音」玩設計!三金設計師方序中:你會發現戴上耳機的人會有情感,會流淚、會笑、會停留

Tatler Taiwan 文/Allison Chen 2021/11/05 16:19:00
 圖/Tatler Taiwan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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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三金典禮視覺的設計師方序中,以大稻埕的聲音咖啡店「Sidoli Radio 小島裡」和首波聲音體驗展《擬聲現場 in 大稻埕 Sound Scene In Dadaocheng》,顛覆我們「看待」設計的方式。此篇專訪將藉由影響方序中的那幾件小事,帶你一窺設計師的內心宇宙。

今年 4 月,設計師方序中攜手游智維、林凱洛在台北大稻埕開設一間複合式咖啡店「Sidoli Radio小島裡」,在集結了咖啡聽、錄音室、選物店、唱片行及展覽等多樣化的文化型態中,打造一個充滿情感與溫度的另類空間。

由「Sidoli Radio 小島裡」主辦的第一場聲音體驗展《擬聲現場 in 大稻埕 Sound Scene In Dadaocheng》,結合線上的聲音資料庫和線下的聆聽空間,把方序中採集到的數十則、近百則的故事整理成五個角落,以預約制的方式,讓人來到此地,在不同的氛圍營造、不同的角落裡,聽見不一樣的故事。

圖/Tatler Taiwan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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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聲音」說故事

當你對方序中的印象還停留在「三金設計師」,他早已跳脫設計的疆界,比起畫面的衝擊或共鳴,他更視自己為「說故事的人」,媒介、方法不限。「我們發現除了視覺之外,有更多的感官可以建構出一個立體的畫面。聽覺就是一個很特別的傳遞方式,當你聽到聲音的時候,你會用自己的生活過程跟一些想像,建構出自己的畫面,它有一種模糊的浪漫。」方序中和我們談起這次聲音體驗展的策展概念:「它不止是用眼睛看,也是用耳朵聽的一個體驗展,彷彿這個故事帶領你穿越時空,到了那個屬於它們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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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Sidoli Radio 小島裡」會選址大稻埕,就是看上了它的「慢」,看上了它在熱鬧嘈雜的人聲背後,磚瓦之間留下的痕跡與情感。而這樣的步調也體現了方序中在玩味視覺與聽覺的過程中,所領悟到的不同魅力:花在視覺上的時間是很快的,人們一下就能判斷自己喜不喜歡;花在聽覺上的時間是很慢的,你必須與它產生一比一的陪伴。

每一天都有這麼多數位的資訊,但是實體的感受卻是很難得的,所以來到這個地方、挑選一個角落、選取你想聽的故事,然後放進錄音機裡面,戴起耳機就可以聆聽。

— 方序中

談到以聽覺來形塑造空間,什麼會是大稻埕的聲音?「我覺得這個地方很特別的是『問候』的聲音,『呷飽未?』、『誒你要去哪啊?』、『昨天有沒有睡好?』、『等下要不要喝杯咖啡?』⋯⋯這種問候的聲音是很有味道的,也是這陣子在聲音搜集裡我自己覺得最有趣的部分。」方序中從聲音中細細品味這段永不老去的古城記憶。

從 2015 年在屏東的《小花計畫》,到 2021 年在台北的《擬聲現場》,方序中一次次用聲音勾起人們的回憶,讓人仿若置身心中那或斑駁、或絢麗的場景。「你會發現戴上耳機的人會有情感,比如說會流淚、會笑、會停留,我覺得這個是最不一樣的感受。」同一個空間中的聲音,在每位觀眾身上激起不同的共鳴,他們想起了遠方的家人、年幼的自己,或那個曾經聊過天、可是現在不在了的人。「在這麼進步的時代,好像所有東西都是冷感、快速的,甚至有點無情,但是回到聽故事、聽聲音或者是聽音樂,卻讓人有情感上的釋放,對我來講那是最棒的回饋。」方序中說這是讓他每一次還想繼續辦展的原因。

以慢擋快的文化魅力

「我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小小的,小花、小島嶼啊,小小的大家也比較願意傾聽吧。」儘管設計師謙遜看待自己的影響力,但方序中的作品仍像水中寧靜的漣漪,一波波漸次向外傳遞,匯聚成一股文化的力量。

喜愛老空間、老房子、老物件的方序中,喜歡有熟悉的物件在生活裡,「我很捨不得丟東西,所以以後可能會變拾荒老人,真的。」每天早上他坐在客廳,不小心就會花上幾小時調整一下花瓶、旋轉一下櫃子,「我覺得我在看它的時候它也在看我,所以眼神對到了,我就會開始動動它。」所有物件被賦予生命,設計師在自己的小樂園裡玩得開心,而他那一如老家東港一般略顯溫吞的個性,大多時候屬細細品嚐、慢慢感受的類型,只在每天一早於粉絲團賣場裡和別人爭搶喜愛的老物時,最顯激進。

方序中用他的「慢」抵擋這世界的「快」,他將新型態的店面帶入台北老城區,既是守護,也是創新。「我覺得房子可以老、可以舊,但是它不能破。」如何維持物件的樣貌、和人之間的關係?如何建立起良好的團隊與機制來於此地共生共存?都是方序中心心念念的大哉問。或許無法改變大環境的發展與加速,但他心存樂觀,並以自己的方式紀錄下新舊文化的樣貌。「對於不能改變的事情,我們讓自己更勇敢一點;對於能夠改變的事情,就多做一點。」方序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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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教設計」的爆紅設計課

方序中習慣在他的作品、展覽中留有空間,讓觀者自行去感受與填答。而對於去年開始接下的實踐研究所課程,他也是抱持著相同的授課理念。

一堂事先闡明了不教設計的設計課,為何可以成為校園中的爆堂?方序中說:「既然都已經到研究所了,我不應該再跟你剖析海報、裝幀,我覺得那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他的課程上涵括了來自建築、國畫、服裝設計⋯⋯等各領域的學生,教學風格新穎多變,不談技術層面的設計道理,反而藉由穿著搭配、設計歌單、和過去的自己對話等等,逐步探索自我,也溯及設計背後那個「好好說故事」的初衷。「音樂可以影響創作、思念可以影響創作、穿著會影響創作,你的喜好、嗜好,你困惑的所有事情,甚至是你的夢想,都會去影響創作,所以我是試著在這麼冷感的社會裡面幫他們把這些東西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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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可以變成設計、需求可以變成設計、夢想可以變成設計,所以我要講的是這件事情,而不是設計。 — 方序中

這位不照本宣科的研究所教授,最新的成就感來自把學生逼哭,那種卸下心防、在創作過程中任由情感穿透自我、無法抑止的眼淚,回頭也讓下了課的方序中感到震撼、爽快,進而深思。他對下一代腦中奔放流轉的思想,與對上一代記憶中餘溫未退的故事,同樣感到好奇,同樣期待從中挖掘出悲傷、快樂、寂寞或感動。

攝影HAZEL CHIU

文字LOVINA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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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ler Taiwan》為源自瑞士Edipresse Media與香港Asia Tatler的奢華生活國際媒體品牌,目前在亞洲八個國家,包含香港、新加坡、泰國、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中國與台灣等發行版本,皆以報導最新名人動態、最深度頂尖人物觀點,同時,從流行時尚、高級珠寶、名車鐘錶、藝術收藏、美食美酒、奢華旅遊等呈現最新潮的奢華生活訊息。 此外,自2016年的《Generation T》新銳先鋒(簡稱Gen.T)是亞洲區Asia Tatler 八個版本共同發起的計畫,由各區專業評委遴40歲以下、並在18個月內有傑出貢獻的優秀青年,以發掘亞洲未來最具影響力的領袖菁英為目標,自推出後,以凝聚年輕世代的正面力量,而為人所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