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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張圖表證明:每經歷一次重大災難,台灣貧富差距就擴大!

2021-06-21 23:07天下雜誌 文 楊卓翰

圖片來源:王建棟、劉國泰攝
圖片來源:王建棟、劉國泰攝

回顧歷史數據,每當重大事件發生,經濟結構受挫,收入最低的族群總是受傷最深,中產階級也無法倖免。經過2000年網路泡沫、2003年SARS,以及2008年金融海嘯之後,如今,新冠肺炎疫情再度重創全球經濟。但那些位處金字塔頂端的人,卻還有餘裕大玩錢滾錢的遊戲?

天下雜誌/提供
天下雜誌/提供

●國際間對於收入差距的判斷,主要是以「可支配所得」來衡量。台灣主計總處每年都有「家庭收支調查」,先將全台灣每戶的可支配所得從高至低排好,像切蛋糕一樣切成五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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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塊蛋糕,是收入最高的前20%族群;最後一塊,是收入最低的末20%。而吉尼係數(Gini Index),就是計算最高與最低族群的收入分配指標,更直覺的比較法則是看「收入最高者是最低者的幾倍」。

不過,進入21世紀的台灣收入差距,已不像80年代急速惡化。

然而每當經濟衰退,失業人數瞬間大增,收入差距就會快速拉大,是收入不均的大敵人,得花10年才能降回原狀。

不幸中的大幸是,新冠肺炎目前仍在穩定狀態,經濟成長能「保5」;但各機構經濟成長紛紛下修,可能創下金融海嘯以來最低紀錄,仍需小心收入差距擴大。

●進一步分析經濟震盪期間的收入結構,最低20%收入者的受傷程度最重。以網路泡沫前兩年的1998年作為基準,看20多年來的收入成長,會發現每當經濟災難來臨,最低收入階層的收入總是掉得最大,回復速度又最慢。經過兩次重大打擊後,直到2014年,最低收入者才終於回到網路泡沫前的水準。

中間60%收入者的狀況,則經常在吉尼係數及收入倍數衡量中被忽視。他們雖然不像最低收入者面臨巨大衝擊,但在災難中仍然無法免疫。最不可思議的是,最高收入階層,收入成長卻相當穩定。不但災難時「抗波動」,在承平時間也「高成長」。

因此,在重大災情期間的收入分配,必須對症下藥,政府應瞄準低收入者,及因失業而落入低收入者進行紓困。

●為什麼低收入者在經濟災難中總是受傷最重?家庭收支調查將收入來源分為:(一)受雇人員薪資,也就是「死薪水」、(二)產業主所得、租金、利息紅利、房地產租金設算等「非勞動收入」;還有(三)社會救助及稅金等移轉收入。

最低收入族群,有社會福利等救助支撐。然而,他們無法「脫貧」的關鍵有二。

一來,是因為最低收入者的薪資收入20年來衰退近四成,比起中層階級成長5%、最高收入者成長10%,光薪資收入就不如人。

二來,最高收入者「高成長、低波動」的祕密,來自於非勞動收入。勞動所得永遠追不上非勞動所得,是收入不均的主因。

低與中層的非勞動收入,在過去20年都縮水三成;然而高收入階層不但此類收入超高,還是正成長。當經濟動盪,只靠勞動工作的中、低階層若遭失業、放無薪假衝擊,又沒有如高收入者的資本墊底,就成為了最先被犧牲的族群。

●本次新冠疫情,2020年第一季最低的總工時,已經遠低於網路泡沫及金融海嘯時期的同期總工時。長期來說,降低工時不是壞事,這代表經濟型態轉變、勞動生產力上升。但是在經濟動盪時,總工時急速降低,是潛在的社會問題。

如前所述,災難時期,低階層者的勞動收入不穩定,惡化速度更快。3月每週工時未達35小時者,升至40萬人大關。綜合破4%的失業率,大致而言,已是金融海嘯以來最緊繃的勞動市場。

本次肺炎首先打擊服務業,將會造成各階層間、因為行業別再次層的收入不均。而且在第一季,工業及服務業的工作時數已出現21世紀以來最大的差距。台灣產業組成已經和過去不同,服務業佔台灣GDP比重超過六成,因此服務業工時衰退,對台灣經濟影響更大。

●高收入者,並不等於真正的有錢人。真正的貧富差距,藏在財富(Wealth)的差距,而非收入(Income)差距。美國的貧富差距,更加嚴重。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作者皮凱提,與全球經濟學家合作,建立起世界不平等資料庫(WID)。可以發現金融海嘯後,前10%的富豪財富佔全國比重擴大,中間40%的中產階級縮小。而最後50%的人,在金融海嘯後財富則完全被吞噬。一成的有錢人,擁有全美超過一半的財富;而中位數之後一半的美國人,只分到0.36%的財富。

美國之鑑在前,疫後若要避免財富分配惡化,政府除了發錢紓困,更要進一步減輕薪資者的賦稅,加重資本利得的稅制,才能真正達成「均富」、而非「均貧」。

●若將每戶可支配所得減去消費,就是「國民儲蓄淨額」,用來衡量國民收入累積的存量。本次新冠疫情,讓全球央行大撒錢,降低利率、推出量化寬鬆等政策,讓金融資產價格上漲,卻也讓收入差距更大。

最低所得者,不但在網路泡沫及金融風暴時,儲蓄淨額轉負,更因為金融風暴後各國推出史無前例的低利率環境,股市進入史上最長的牛市,包括房地產等資產價格也不斷上漲。這個黃金年代,讓擁有較高資本收入的最高收入者,儲蓄淨額不斷成長、創下新高。

反之,不會理財的中、低層族群,儲蓄淨額愈來愈低。低層族群從金融風暴後,至今已連續12年陷入「負儲蓄」。中階60%收入的族群,也從1998年的平均每年15萬元儲蓄淨額,縮水至2018年的13萬元。

如今,台灣跟著全球央行降息,股市已快速彈回1萬1000點,相較於大排長龍的紓困救濟者,形成兩個世界。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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