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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股票的時候 就想像你在買公寓

2020-11-27 23:56聯經出版 作者:丹尼爾‧湯恩(Danielle Town)、菲爾‧湯恩(Phil Town)

一聽到「個人理財與投資」,我腦中就浮現一條漫長、漆黑的小徑,路上到處是濃濃灰霧、各種數字和飄在混亂空間中的資產負債表。有些人很幸運,似乎能輕鬆在迷霧中找到正確的路,但是我很久以前就放棄了,我從小就不擅長算數,數字每次都在我腦中悠遊,捕捉它們、強迫它們聽話的過程一點也不好玩。結果⋯⋯我寫了這本書,記錄自己從理財白痴變成受過教育的投資者的冒險旅程。我竟然會寫一本個人理財與投資成功的書,連我自己都很驚訝。

如果我都做得到,那絕對沒有人做不到。

這一路上,我學會自己投資,從我爸、查理.孟格與華倫.巴菲特身上學到「第一定律投資法」(這個詞彙就是巴菲特發明的)。我學到投資的理論、策略與實踐方法,還自行添加最關鍵的要素──等投資不再是新奇的體驗時,這個要素能讓我繼續做下去,那就是用我的錢投資我支持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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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麼要學投資、學這種投資法?光是根據自己的價值觀分配自己的錢財、支持值得你投資的公司,就是很有說服力的理由了──這種方法等同用自己的錢投資自己想要的未來。我發現,如果要用我的錢票選我支持的價值觀,那就必須克服惰性與恐懼,自己動手做。

這本書很大一部分是在講恐懼:我對付恐懼的方法,以及股市裡其他人如何在恐懼的驅使下行動。「用自己的錢票選使命」這種理念激起了我對投資的熱情,但我還是不敢踏進重重迷霧。包括我爸在內,有不少經濟學家和投資者相信美國又快進入經濟與市場衰退的低潮期,但我也學到了投資的一大關鍵,學會用自己的恐懼辨識其他投資者的驚慌,利用他們的恐懼在市場上賺錢。接下來閱讀這本書時,請不要忽視自己的恐懼──謹慎並不是壞事──但也請不要忽視恐懼帶來的力量。

舉例而言,我經歷過2008年金融危機,因此對投資怕得要命。我後來學到,金融危機是經濟循環中自然的現象,無論我喜不喜歡,這種事情就是會發生,我們無法避免市場自然的衰退。我也學到,金融危機乍看下很危險,實際上卻是我們以超低價買下好公司、躍向財務自由的良機,就像是以專櫃價的半價買到名牌衣服。這些知識幫助我了解心中的恐懼,也幫助我控制它,我因此能從財政方面改變人生。

我和我爸制定了所有人──不管年紀多大、收入多少、工作是什麼、數學好不好──都能每個月一步步實行,一步步學會的投資實踐計畫(Investing Practice)。為時一年的計畫中,每個月都有明確的主題,還有相應的行動細節與練習方法,大部分的小任務都不用花太多時間,而在練習查資料的月分,你可能得稍微努力一些。你和我一樣,我們的時間有限,而且非常寶貴。這篇實踐計畫是為我們這些全職工作者而定,我也知道在工作之餘撥空完成平時的雜事很辛苦,我們的投資實踐計畫可以融入你的生活,不會降低你的生活品質。別忘了,這是你的實踐計畫,你可以把它調整成較適合自己的形式。

這本書是我自己的經驗,每個人的處境與個性不同,發生在你我身上的事情也不會一樣,你的投資實踐計畫和實施結果自然也獨一無二。俗話說「熟能生巧」,但我們不可能透過練習變成完人,我們的方法不同,這也是一種美好。別盲目地照我的路線走,多注意自己的狀態,哪些部分對你來說比較簡單、哪些部分比較困難,了解自己的長處短處,應該會對你的投資實踐計畫有用得多。

把我的經驗當作晴雨表,評估你自己的財政狀況,也請善用這本書中提供的投資算式、清單與量表。站穩腳步之後,用這項計畫實現你的夢想吧!把它化為己用,你就能得到跟你一輩子的強大技能,沒有任何人能奪走這份能力。希望它能讓你以不同的心態看待你的錢財──它將不再是用以達成目的的手段,而是快樂與自由的來源。

「快樂不見得會帶來快樂的感覺。」葛瑞琴.魯賓在《過得還不錯的一年》中如此寫道。每天剔牙或整理書架是小任務、小目標,在實踐的當下你也許不會感到快樂,但在財務自由這種能改變人生的方面,我的看法不太一樣。學習投資的過程中,我確實創造了我要的人生,因此打從心底感到快樂,那是一種熱情、宏大且自由的快樂。希望你的投資實踐計畫能大獲成功,帶給你感覺很快樂的快樂。

那麼,我們開始吧,以下是內文選摘:

1月──學會勇敢

「妳可以像小氣財神一樣節儉過活、生活中完全沒有娛樂,然後30年後退休,但妳所謂的退休生活只撐得了4年,到時候通貨膨脹會嚴重到連最簡單的生活都變得非常昂貴。」我爸說。

聽起來⋯⋯很慘。

「妳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投資了吧?」他吸一口氣說。

「可是你和我的反應很不一樣,我感覺好像天要塌下來了,根本沒有投資的信心,你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爸靜了片刻。「我一開始也沒有自信,這都是學來的。」

2月──認識你的數值

「我們先計算妳的數值,再看看妳有沒有辦法透過那些選項達成目標。」

「我的數值?」

「妳的數值,就是辭掉工作之前必須先存多少錢。」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知道要存多少錢?腦中最先冒出來的想法是:「越快越好。」第二個想法是:「那不是要考慮很多因素嗎?」第三個是:「嘖,我最討厭討論數字了。」我的思緒頓了一下,最後我什麼都沒說。

我爸選擇無視這段奇怪的沉默,繼續說:「在計算妳的數值之前,妳得先認識『複利』這股強大的力量。」

「妳1年不投資賺錢,就是失去1年的複利回報。」我爸說。「一開始差異還小,但最後這些小錢有機會改變妳的人生。多1年複利收益,妳可能就多賺幾百萬元;長期投資的人和前幾年才剛開始投資的人差別非常大,差距甚至大到能買一架私人飛機。」

3月──用我的錢票選使命

作為消費者,我每天都用自己的錢票選市場上我喜歡的東西。如果我買了栽種過程使用除草劑的蔬果,我就不會指望自己的選擇提升明年的有機農產品產量。我買有機食品,就會鼓勵更多人生產有機食品──而多虧了用錢票選全食超市(Whole Foods)、強迫其他超市提供更多自然與有機食品和全食超市競爭的消費者,過去30年來,有機生鮮市場從零成長到足以改變生鮮蔬果產業。

現在,我也能用同樣的方式,拿錢在股市投票。這時候,我不受距離遠近與自己的消費需求限制,可以用自己的錢支持那些做重大決策時考慮股東利益、經營者有道德良知的公司。倘若我非投資不可,我想投資我認同的公司──這些公司明白,自己如果沒有一定的毛利就無法存活下去,但它們也知道,它們並不是只為利潤存在。我想投票給我愛的那種新創公司,也就是有使命感、想讓世界變得更好的公司。我越想,越覺得這些和我志同道合的公司,絕對是替我保管錢財的最佳人選。

4月──價值投資的第一原則

「買股票的時候,就想像妳在買公寓。」我爸建議道。「之前買公寓,妳不是有花時間認識社區和那個地點的長期發展嗎?對公眾公司來說,產業就是它的社區。就這樣而已。了解一個產業,就像了解社區一樣:它經歷過什麼波折?它會發生什麼循環?它有什麼優缺點?妳認為它接下來10年、20年會如何發展?這裡的學校有在進步或退步嗎?這裡有開新的店面嗎,還是店都倒閉了?這些人的收入有沒有提升還是下降?價格是在上漲還是下跌?」

我明白了。這裡有兩種看似相反、實際上卻能並存的想法:我完全有能力了解一些公司,但同時,這裡的資訊量也龐大到不可能學全。兩者都是事實,而且對每一間公司──從小孩子的檸檬汁小攤、租屋到安隆公司──而言,它們都是事實。我們投資者生存在這兩件事實之間的緊張地帶,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點,了解一間公司面對無法預知的事件會如何反應,然後出錢投資。把買股票想成買房子,對我幫助很大。我有辦法分析買公寓的優缺點,這我做得到。

5月──查理的護城河與企業經營

查理‧孟格說過,一旦確定自己有能力了解一間公司,我們就可以來評估這間公司有沒有內在且持久的競爭優勢。在巴菲特的投資策略中,這個概念被稱為「護城河」(Moat)。

護城河就和我們想像的一樣,它是環繞一座城堡的河,能阻擋外來的攻擊。在投資界,城堡就是公司本身,護城河則是這間公司的內在競爭優勢,它能確保公司不被競爭對手擊敗,也能確保長期的現金流。

護城河有好幾種:品牌、轉換成本、收費站、機密、價格。

從這些地方看出公司的護城河:淨利、淨值、銷貨收入、營運現金。

6月──和能力周旋

我一直以為所有人聽過的消費者向公司都差不多,這時我才發覺,其實每個人對不同公司的認知差很多。熱衷於汽車的努諾告訴我,他喜歡某些我沒聽過的汽車公司,他還為我解釋他喜歡這些公司的理由。我的投資選項不停增加,見識也越來越廣,這居然是學投資短短幾個月的成果。

走在超市裡,各個品牌彷彿互相重疊的對話框,一個個冒出來。牙膏公司!無堅果能量餅乾公司!冷凍墨西哥捲餅公司!這些是誰的子公司?尋找母公司的曲折冒險,最後會導向何方?架上一些商品其實有親緣關係、出自同一間公司,它們卻完全沒有相關標示。還有一些商品是姻親,是公司被收購或合併後才成為一家人。這簡直是一場大地遊戲。這裡有些是公眾公司,我可以把它們買下來──是不是很不可思議?看見每間公司的商品,投資顯得真實許多,每週買菜購物這件家事也變得非常有意義。

7月──查理的第四原則:價格

查理的四大原則當中最後一條,就是不要為一間公司付出天價。找到合理的價格之後,別急著買下去──換句話說,等到價格比合理價格更低再買。買公司股票時,價錢除了合理之外,還必須是超低優惠價,這樣你才能建立安全邊際。如此一來,要是我估算的合理價格有誤(這種事情好像滿有可能發生的),我還有多出來的轉圜空間,就算不賺錢也不會虧錢。這條原則能保護我,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保護我。查理和我一樣保守,在估算股票這種神秘的東西時,自然要保守一點。

查理在列出第四條原則時沒有明說,但他的意思是:想知道什麼價格算是合理價格,我得先學會估算價錢。他和我爸似乎把這看作小事一樁,我就沒這麼有信心了。

「你可以簡單舉個估價的例子,讓我參考一下嗎?」

我爸口若懸河地唸出一串數字。「當然可以啊,寶貝。好,我們來看看這間公司,它的EPS是$4.50,分析成長率是13%,不過從這家公司的紀錄來看13%偏高,那些分析師不知道在分析什麼鬼。我們假設成長率是8%好了,然後用七二法則(rule of 72)算一下──它大概會在10年內成長到$10。」

8月──查理的第四原則:估價

「妳可以用比較簡單的方式想這件事,」我爸說。「先算出每年該拿到多高的報酬率,這筆投資才值得。我投資了這麼多年,覺得15%的年利率算扎實──換言之,年複利率15%,值得我下功夫投資和冒險。」

我爸把15%的報酬率稱作他的「最低預期回報率」(Minimum Acceptable Rate of Return,MARR),我們可以用最低預期回報率計算今天要投資多少,10年後才能得到某個金額的回報。最低預期回報率設定得越高,一開始投資的金額就越低,15%高到足以彌補投資的風險,但也不會高到找不到可以投資的公司,所以我也跟著選用這個數字。我大致算出10年後想以什麼價格賣出這間公司,估算我的安全邊際,然後再用15%的最低預期回報率往回推,用基礎代數運算得到我現在願意付的本金。

9月──翻轉故事

我們不常深深愛上別人,也不常深深愛上一間公司,所以你一旦愛了,就很容易對負面印象視而不見,或想辦法說服自己忽視那些缺點。行為經濟學者把這種現象稱為「確認偏差」(confirmation bias)──身邊的人如果想法和我們相近,我們通常會信任他們,而且自己都不會意識到這個狀況

我自己在研究公司時,一開始當然會抱持懷疑的心態。但我真的太想找到好公司了,一旦看到有潛力的公司,我就會迅速站到另一邊,開始相信那間公司。這時候,它的使命看起來超級棒,我完全有能力了解這間公司,它的經營團隊能幹又有紀律,它的護城河再穩固不過,就連財報看起來也很棒!我會接著看它的價格:哇,天啊,它現在是優惠價耶!我看到的每一篇文章都說這間公司做的事情非常好,這是一間很酷的好公司。這時候我會愛上它,我要它,我會全心投入這間公司。

我是不是無意識地被情緒影響,結果沒看清現實?如果我希望投資實踐計畫成功,就必須時時注意自己的確認偏差,想辦法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不知道的事情。

10月──編組抗跌投資組合

我隨時都可以把好公司買下來,但要是支付過高的代價,那照查理的說法,人生的無常與事件會大幅削減我最終的收益。我們在2月提過用指數型基金得到7%的年利率,假如我有20年時間,可以慢慢在經濟大衰退之後復元,那分散的指數型投資組合也不差。問題是,如果我的目標是得到財務自由,我就必須壓低買價,手上留一筆現金,隨時準備在混亂來臨時出手。巴菲特的說法是,我們必須把洗衣盆準備好,外面下黃金雨的時候立刻抱著盆子衝出去。

「把洗衣盆準備好,」我爸接著說。「意思是確保在經濟衰退時,妳手上有足夠的錢可以用來投資。做到這些,妳就能打造由好幾間好公司組成的投資組合,在危急時刻花小錢買下這些公司,等一切恢復正常後,再把股票賣掉賺大錢。」這,就是抗跌投資組合的關鍵。

11月──何時脫手?

我已經成為名符其實的投資者了,問題是,我怎麼知道該在什麼時候賣股票?總不能一輩子抓著那幾間公司不放吧?

我爸緩緩地回答,充滿智慧的聲音宛若以葡萄酒染色的禪宗心印:「巴菲特說過,『賣公司的最佳時間點,就是永遠不賣』。」

永遠不賣?他是不是吃太多感恩節火雞,吃到腦子壞了?

12月──感激的生活

我完全沒想到投資實踐計畫會強迫我面對童年傷疤,然後在教學過程中加深我和我爸的感情。老實說,我一開始還怕我們在這1年內發生衝突,也許我爸會催我快快採取投資行動,令我焦慮不安,導致父女之間出現嫌隙。幸好這種事情完全沒發生。

我爸非但沒有催促我,還首次讓我照自己的步調前進。想當初,聽查理介紹他投資時的四大原則時,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討論的了,要是沒有我爸指導我,我也許會在此停下腳步。但我爸知道我想得到扎實的投資教育,也相信我能完成他交給我的任務。

最重要的是,他信任我,相信我能在他的投資法門中加入自己的想法,他也足夠開明,甚至配合我改變了自己長久以來的作法。我老爸為了幫助我理解他為公司定價的方法,還調整了他的方法呢!我和他都沒想過我們的教學會如此發展。我須要學定價與估價公式時,他相信我能將數學公式化為己用,他對我的信念,是一種充滿愛的溝通,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份關愛。我爸相信我能成功,我們兩人一起發展出了優秀的投資方法,應該連他都沒料想到投資實踐計畫會這麼成功。我們的投資實踐計畫超越了兩人的總和,還讓我和我爸恢復了舊時的感情。

本文摘自聯經出版的《投資心智:邁向財務自由的十二則練習,風靡全美的人生增值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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