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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商第四波大遷徙 越南篇/亞洲虎越南 企業家的冒險天堂

2019-10-24 01:24經濟日報 記者 黃阡阡、黃文奇

越南胡志明市的百年郵局內,掛著胡志明的畫像,是觀光客會前來朝聖的景點之一。 報系...
越南胡志明市的百年郵局內,掛著胡志明的畫像,是觀光客會前來朝聖的景點之一。 報系資料照

「這裡是冒險家的天堂,就看你敢不敢賭,氣夠不夠長,大家都說台商來這裡淘金,但20多年過去,多數人看到的是成功案例,慘賠鎩羽而歸的比你想像中多很多。」在越南深耕20年的台商這麼說。

越南,是本報此次「東協經商調查」中,最被台商看好的國家,許多業者瞄準它的人口紅利、也看好它擁有的關稅優勢,但說到底,美中貿易戰點燃這把火,兩大強國衝突升溫,轉單、遷廠效應就更加積極,布局較晚的人對先進者,皆投以羨慕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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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投資渴望,從出手獵地就可感受到當前的熱度,由於自行車墊大王鋒明集團(DDK),近年從自行車產業也跨足土地開發,貿易戰鳴槍以前,已經在台商大本營平陽省,推出約100公頃「寶鵬台灣產業園區開發案」,第一期小試身手的結果不差,從開賣到完銷花了近三年。

2018年美中貿易戰開打後,DDK再順勢推出位於平福省的「明興工業區」,第一期釋出500公頃,雖然地理位置較上一期遠,但短短三個月銷售近七成。第一期、第二期工業區的銷售速度,反映越南當前的投資熱度。

將地點拉到北邊,北越更是台商投資的熱點,從哪裡最容易看得出來?國籍航空華航、長榮飛往河內機場的飛機,不僅增班、飛機型號也變大,從小飛機換成大飛機,但即使如此,不論是商務艙或經濟艙還是都很滿,原因很簡單,商務考察的人數不斷增加。

科技廠搶著進駐

一位在地台商不諱言,這一波越南熱就是靠川普,從遷移的產業來看,北越的兩個城市,河內、海防市開始出現一些轉變,不僅遊客增加,在貿易戰的刺激下,台廠更不斷搶進,新增投資多以科技廠為主,盤點進駐的台廠,如富士康、仁寶、光寶、正文、瑞軒、聯強、奇力新等,都是台灣電子業中叫得出名號的大廠,他們選擇北越,包括合理的工資、地理位置、土地成本外,還有越南本身具備的經貿優勢。

至於台商在南越長達近30年的發展歷程中,吸引台灣傳產中小型企業到此扎根,近十年更累積包括紡織、製鞋、金屬加工、自行車、機車等聚落,供應鏈較完整,台商過去卡位的胡志明、同奈、平陽、隆安等地早已額滿,發展軌跡開始向平福省擴散。

經濟日報提供
經濟日報提供
城外的人巴巴地望著轉單效應,看著城裡的人坐享轉單的果實。有台商就指著擴建中的廠房笑稱:「這是川普叫我蓋的。」

位於平陽省的凱勝家具,也是這波轉單受惠者之一。

凱勝家具幾年前因廠房不敷使用,加上越南投資環境樂觀,進而購地興建二廠,萬沒想到廠房蓋好剛好迎接轉單效應,彷彿老天爺在後頭推了凱勝一把,不過,可惜的是,有單來也不一定敢全吃。

凱勝財務長鍾坤誠強調,按照既有規畫擴廠,但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接單,一來現在越南缺工問題嚴重,就算有單也不見得招得到工,另一方面,美中貿易戰喊停就停,若是專為轉單效應擴大產線,萬一貿易戰休兵立即抽單,也會影響工廠運作。

所以台商一窩蜂搶進到底是喜是憂?包括寶成、遠東等大咖都對外喊出越南有過熱的問題,但為何台商仍不斷搶進?

曾派到柬埔寨常駐、現為第一銀行胡志明市分行行長簡文政表示,2018年美中貿易戰開打後,絡繹不絕的紛紛轉單、轉廠的台商前仆後繼來越南看地,也造成缺工、地價飆漲等現象,但與東協整體相較,越南還是有無可取代性的優勢。

經濟日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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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鏈發展成熟

簡文政說,一個國家投資氛圍是否過熱,要看它的優勢存在與否,相較柬埔寨或東協其他鄰國而言,投資越南目前具有高CP值,但著眼的並不完全是便宜的工資或土地,而是其他鄰國尚未發展出和越南相同的產業聚落,甚至是成熟產業鏈,此外,越南基礎建設也建構得較為完整,因此仍有投資的利基點。

只是,儘管有再多的發展契機,這個被譽為「亞洲之虎」的國家仍有許多挑戰等著台商,尤其國際競爭者多,台商對於越南而言,早已不是最大投資國,日、韓大商社、甚至中國大陸產業巨擘都紛紛插旗。

以這波科技業遷廠潮來說,北越備受外界矚目,或許還是個素樸的處女地仍待開發,除了吸引科技業紛沓而來,傳統產業也不乏來「避險、尋求新機會」的業者,譬如最近才來的一家隱形冠軍鞋廠VIETORY,在北越也繼續發光。

不過談及北越眼下優勢之餘,仍有需注意的地方,由於大廠積極搶進,缺工、缺地甚至缺水、缺電仍待解決,另外,需求激增而帶來的土地價格暴漲、人力成本攀升等問題,也應當是考量的重點之一。

今年8月上旬,貿協董事長黃志芳率領台廠前進北越,辦理台灣形象展,遍訪電子、汽機車、製鞋大廠,在聽完所有台廠的簡報後,他語重心長說了一句話:「台商要來北越,要快。再晚,就來不及了」。因為在不斷的資金挹注下,這個原本素樸之地,也會像黃金一樣昂貴。

在越南專門設計與興建廠房的和鼎隆建築,在這波遷廠潮湧入不少訂單,董事長簡智明卻認為,無論是和鼎隆或其他業別的台商,最賺錢的黃金時期還是落在2005年至2015年間。

以時間軸劃分為三階段,簡智明眼中的黃金時期大約在十多年前,他說當時有一波建廠潮,規模大約只是5~6公頃的案子,但受惠於工資、地價便宜等,雖然金額不高,接單量與利潤卻很高,以其他產業台商而言,那時市場的競爭者也弱,是最好賺錢的時期。

此外,大約十年前大陸工資上漲、市場成熟後,加上大者恆大的局勢已定,有部分台商開始南進。簡智明說,那時造就一波紡織業、鞋業南遷效應,在越南打造起產業聚落,2015年以後日本、韓國等大商社也來到越南投資,因此現在才來越南,不僅投資成本翻倍漲,還得與世界各國企業競爭,形同是打世界盃,要賺錢只能靠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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