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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觀點/總結川普貿易及科技戰三年成果

2021-02-10 07:00經濟日報 張明杰
貿易戰
  • 科技戰
  • 美元
  • 半導體
  • 台商

路透社
路透社

貿易戰自2018年1月22日川普決定對進口到美國的洗衣機與太陽能電池板課徵高額關稅迄今剛滿三年,但並未出現如川普預期的讓美國再次偉大、讓外資大舉撤離大陸、讓大陸飽受對美出口巨幅衰退之痛。

倒是美國總統拜登2月4日在國務院外交政策演說時,首次將大陸從最大威脅者改定調為最難纏競爭對手,表示只要符合美國利益,美方也會準備好與北京合作;在此原則下,貿易戰或可望因之演變成貿易合作、科技戰因之演變成科技競爭,惟產業標準話語權及智慧財產權仍將會是美國政府的最大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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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對大陸實質影響不大

貿易戰開打之初,擔心貿易戰嚴重衝撃大陸經濟、引爆全球去中國化風潮等說法甚囂麈上;但去年大陸不畏貿易戰及疫情衝擊,GDP首度突破百兆人民幣,同比增長2.3%,雖係44年以來最差但卻是全球唯一正增長主要經濟體。

進出口貿易方面,撇開美國占大陸雙邊貿易比重僅12.6%不談,疫後的2020年6月起,大陸進出口連七月正成長,全年進出口及出口貿易續創新高;對美出口以人民幣計、成長8.4%,美國商務部公布的去年大陸對美貿易順差高達6,787億美元、續創2008年以來最高。

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發布報告更指出,大陸去年外資投資再創新高達1,630億美元,超越美國成為全球外商直接投資龍頭。嚴格言之,貿易戰對積極朝世界市場轉型的中國大陸而言影響並不如想像中大,反倒是台商因為擔綱扮演大陸輸美主力、一直把大陸當世界工廠,所以面對貿易戰的衝撃感受尤其深刻。

貿易戰 台灣未蒙轉單之利 先受順差回流之壓

台灣去年12月出口連六紅、累計全年出口3,452.8億美元,再創歷史新高。一般認為,台灣亮麗的出口表現應可歸功於貿易戰引發的轉單效應,但如下圖所示,實則不然;台灣每年外銷美國接單約1,500億美元,但出口美國僅500億美元,顯示大陸對美的巨額貿易順差有一大部分係源自於台商在台灣接單、但在大陸生產方式所轉嫁(台灣對美接單及對美出口差逾千億美元、對陸港貿易順高近800億美元)。

貿易戰開打三年並未如預期出現所謂彼消我長的大陸轉單效應,大陸對美出口尤其對美貿易順差依然頻創新高;反倒是台商回流、貿易順差也回流,受台商為因應貿易戰衝擊,把原本在大陸生產的接美訂單移回台灣出口影響,台灣對美貿易順差自2018年的63.84億美元成長到去年的179.4億美元,貿易戰讓台灣因順差回流重登美國去年12月公布的匯率操縱觀察榜單。

宅經濟需求及科技戰 才是台灣出口創高最大功臣

台灣出口再創歷史新高,但值得玩味的是,就時間點分析出口連六紅,始於大陸疫後經濟復甦的去年6月;就出口地區別分析,對陸港出口成長14%、占比43.8%;就出口產品結構分析,半導體及資通訊雙創歷史新高、礦產及紡織年減47.6%及17.9%。

凡此說明台灣出口創新高無關貿易戰,純拜疫情引爆宅經濟需求(手機、遊戲機及筆電)、美國將陸企列入實體清單引爆搶建半導體元件庫存風潮及大陸疫後經濟強勁復甦所賜。

去年台灣電子零組件、資通視聽產品出口大幅成長,合占全年出口53.5%,再創歷史新高;前三十大出口大陸貨品排名前五,均係半導體及液晶顯示等關鍵電子元件,記憶體IC以外的半導體元件出口金額成長35%、占前三十大出口大陸貨品比重33.70%,較前一年增加5.84個百分點,占該產品出口全球比重亦自前一年的31.77%成長到去年的36.3%,顯見宅經濟及科技戰的陸企搶建庫存風潮,才是台灣去年出口創高的最大功臣。

拜登下一步如何出發?

相較於貿易戰,台灣科技業的確是科技戰的實質受益者,2021年全球半導體40奈米及以下成熟製程中芯國際市占11%,僅次於聯電的13%、排名第三;去年9月中芯國際名列實體清單消息一出,聯電股價自20元左右一路上漲至最高58.6元。聯發科及台積電則是拜華為海思列入實體清單及自身實力之賜,前者成為全球第三大IC設計公司、後者獲得大量搶補庫存訂單。

在拜登只要符合美國利益、美方也會準備好與北京合作此一原則下,對美國政府而言,傷人三分自傷七分的貿易戰應該是雙方最容易取得共識及最早被解決的議題;惟拜登跟川普一樣高度重視智慧財產權,因此科技產業話語權、智慧財產權及大陸內需市場開放與打破大陸國企壟斷等,一定會是拜登政府的最大堅持;至於半導體的出口管制,雖一樣攸關兩強未來的科技實力競爭,但畢竟涉及美企龐大的現實商業利益,因此,一定會成為雙方未來談判桌上的博奕焦點。

貿易戰 科技戰 美元 半導體 台商

張明杰

上海財大企管博士,富拉凱投資銀行首席經濟學家,逾三十年實務經驗;曾服務於工研院機械所及聯電,並歴任大華證研究部主管及倍利、兆豐證總經理與富邦證顧問,親身經歴電子產業的萌芽與蓬勃,也見證過無數公司的興衰與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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