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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觀點/揭開大陸企業債違約風險的神祕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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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疫情、貿易戰影響,近來大陸債市的信用違約風險雖持續攀升,引發外界疑慮。 路透

本文共2234字

經濟日報 張明杰

最知名大陸校辦企業北大方正今年2月宣布23檔、涉及金額人民幣(下同)345.4億債券同日違約,成為上半年大陸債市最大違約戶、違約金額占比高達42%;考量疫情對企業獲利及償債能力之影響,8月23日彭博報導,今年底大陸債市違約將再創紀錄,讓大陸企業債違約風險議題再度浮上檯面、成為焦點。

一、違約風險攀升不全然只是因為貿易戰及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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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大陸債市首見違約,違約檔數六檔、涉及金額13.4億元,其後三年(如下表)違約數量及金額雖同步攀升,但亦僅300、400億元左右;2018年起大陸債券市場的違約數量及金額連三年爆增,當年違約檔數正式破百達134檔、違約金額首次破千來到1,223億元,去年再以兩位數增幅成長至186檔及1,443億元。

Wind數據顯示,受北大方正23檔債券同日違約影響,今年上半年違約債券71檔、涉及金額875.37億元,較去年同期增長45.98%。近兩年的違約檔數及金額同步爆增並不全然只是因為貿易戰及疫情,2018年的企業債務問題大都源自於2015年的金融市場大動盪;當年的A股大牛市讓企業得以在資本市場上大肆融資,也因為錢太容易上手所以就毫無節制投資;再來就是P2P與共享經濟,風口沒了摔下來的盡是滿地的豬。2016年宏觀經濟開始進入下行周期,再加上2018年的去槓桿,企業尤其民營企業的債務違約率自然急速攀升。

數位部內容中心/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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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全球債市的違約風險震央並不在中國大陸

國際金融協會(IIF)7月最新報告顯示,受疫情及經濟大停機影響,全球債務金額飆升至258兆美元;今年Q1全球債務占GDP比重急速上升逾10個百分點達331%,不僅創史上最大季度增幅、同時也是史上新高。

成熟市場國家債務占GDP比重392%、遠高於2019年的380%,企業負債率上升趨勢在加拿大、法國、挪威和美國等地尤其明顯;新興市場國家債務占GDP比重由220%上升至230%,大陸則是從302%上升至318%。

數據顯示,2020年Q2全球企業債違約金額940億美元、創季度違約金額歷史新高(約2008金融海嘯剛爆發時的兩倍水準);就區域別分析,美國企業債違約金額占比75%、其中不乏知名百貨業者如J.C.Penney及Neiman Marcus等,其次分別為歐洲的14%及中國大陸的3%。

三、陸違約風險攀升但不至於引發金融危機

穆迪資料顯示,近幾年國際債券市場違約率大約維持在1.12%~2.15%之間;受疫情影響,亞太高收益非金融企業債違約率今年大幅攀升到6.0%、遠高於2019年的1.1%,年底很有可能再向上拉高到8.1%。惠譽指出,大陸民營企業債違約率從2014年的0.6%飆升至去年的4.9%歷史新高紀錄,一般預料,2020年此一比率一定會再略微上升。

因大陸未償還公司債80%以上都是由國有企業發行,且渣打銀行預估2019年國有企業公司債違約率僅0.04%左右;即便2018及2019年大陸信用債市場違約率持續攀升至0.79及0.92%(監管部門預估數為1.20%、明顯高於歷年),但畢竟仍遠低於商業銀行的1.87%不良貸款率及美國企業貸款1.27%之違約率;因此,大陸債市的信用違約風險雖持續攀升,但尚不至於引發金融危機。

四、多渠道緩解債市違約風險壓力

(一)違約債券轉讓、置換機制相繼落地

去年底人行公告的銀行間市場到期違約債券轉讓制度正式落地,到期違約債券可通過銀行間債券市場交易平台和債券託管結算機構予以轉讓,且已於今年4月17日順利完成首筆銀行間市場到期違約債券的跨境交易。繼今年7月人行、發改委和證監會聯合發布《關於公司信用類債券違約處置有關事宜通知》、構建統一的債券違約制度框架後,上交所和深交所7月30日聯合發布「開展公司債券置換業務有關事項通知」,在自願和同等基礎上改良了債券置換過程中的透明度,避免發行人在某些情況下直接違約。

(二)國企成為為民企紓困的最強有力後盾

近年來地方國企和央企違約數量及金額占比僅10%~15%左右,因此,信用能力及抗疫能力佳的地方國企和央企自然成為疫情衝擊時為民企紓困的最有力後盾。Wind數據顯示,去年有165家A股上市公司發生控制權變更,有44家實際控制人由自然人或無實際控制人變更為國資背景;今年以來,亦有112家A股上市公司宣布實控人擬發生變更,其中有46家易主為國資、占比逾四成,單今年6月就有16家公司宣布獲國資接盤。

(三)今年償債高峰逐漸接近尾聲

聯合資信評估有限公司8月22日公布「2020下半年大陸債券市場信用風險展望」報告,今年下半年大陸債券市場主要信用債總償還量雖高達5.49萬億元、遠超過上半年的4.41萬億元;但主要集中在第三季,今年7到9月連三個月的單月償債量均逾萬億規模。更且,債信較好的國有企業債規模高達4.43萬億元、占比逾八成,時序進入第4季後,大陸企業債的今年償債高峰也會逐漸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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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財大企管博士,富拉凱投資銀行首席經濟學家,逾三十年實務經驗;曾服務於工研院機械所及聯電,並歴任大華證研究部主管及倍利、兆豐證總經理與富邦證顧問,親身經歴電子產業的萌芽與蓬勃,也見證過無數公司的興衰與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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