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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純淨感 喝了不頭痛可照常工作

2018-09-21 01:41經濟日報 採訪/錢欽青、袁世珮

※ 提醒您:禁止酒駕。未滿十八歲,禁止飲酒。

Rebecca走訪自然酒酒莊。
Rebecca走訪自然酒酒莊。
葡萄酒界「男神」林裕森這麼形容她:「她是最自然派的進口商,不是用腦袋選酒,而是用她的胃、她的身體。Rebecca是個瘋狂的人。」Rebecca葉姿伶的確「瘋狂」,自2013年一趟法國純自然酒莊巡禮後,身體引導她愛上了自然酒,成為葡萄酒世界一股小眾的「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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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無心插柳

自然酒是近年興起的熱潮。
自然酒是近年興起的熱潮。
自然酒,或日本人說的「自然派」,和一般葡萄酒的最大差異,就是只容許添加極少量的二氧化硫、甚至只容許天然生成的二氧化硫,其餘什麼都不添加,也將人為干預降至最少。沒有添加,就無法調整、掩飾,而Rebecca就是愛上了這麼「素顏」的葡萄酒。

Rebecca說,以前跟著媽媽喝點葡萄酒,頂多只喜歡布根地的紅葡萄酒,後來到布根地Dijon讀語文學校,結識了很多在此學葡萄酒的朋友,一起喝酒、一起跑酒莊,最後甚至捨棄原本想到巴黎學藝術管理的計畫,就在布根地讀「葡萄酒與烈酒國際貿易」。

返台後的第二份工作是在科技公司,商業夥伴之一的日本方同時也代理法國葡萄酒,想把酒賣到台灣來。「那時候聽到日本人在推自然酒,我還在想,什麼是自然酒?聽都沒聽過,有機就有機、自然動力就自然動力,自然酒是什麼?」Rebecca笑說:「因為當時的主管也不懂酒,我就覺得他一定被騙了。」

當Rebecca走進科技公司那白亮剛硬的會議室,準備聽取日方簡報時,心裡都是存疑的,「沒想到喝下去第一口,沒有很戲劇性的轉變,就覺得滿好喝的。那一口就讓心靜下來。」

她還記得當時日本人問了很多問題,她依感覺老實回答,來來回回幾次後,日本人突然說:「妳通過我們的考試了,歡迎加入我們自然酒的世界。」 Rebecca說:「感覺他像在搜尋同道中人。」

驚覺 回不去了

自然酒是友善大地的耕種法。
自然酒是友善大地的耕種法。
2013年底,Rebecca去了全自然派的酒莊拜訪,十多天走了20多家酒莊。「這一趟旅行是對我最大的改變。」她在每一處都會問「什麼是自然酒」、「為什麼喜歡自然酒」這類問題,不管酒莊多不同,到最後得到的答案事實上都一樣:「因為喝了不會頭痛、肚子痛,隔天還是可以照常工作。」

尾韻如何?有幾個peak?常見的那些葡萄酒語彙呢?Rebecca說:「沒有那些很厲害的語言。自然派的語言太溫和了,不煽情,但時間愈久愈能體會,不然還能說什麼?那就是事實,這個酒就是果汁發酵產生酒精。」

「他們追求的就是純淨的感覺,只要看到你一直喝得很開心,你只要說好喝,不用複雜的形容,用表情和肢體語言告訴他好喝就好。」Rebecca全身心懂這個感覺,所以「接受自然酒後,再也沒有辦法回頭喝一般葡萄酒。」

那一趟完全只喝自然酒,返台後沒兩天,她和朋友聚餐,開了一瓶不錯的布根地酒莊,當下沒事,回家後就體驗到生平第一次的酒醉頭痛,「從來不知道二氧化硫會讓頭這麼痛。」那是因為身體經過自然酒「調理」、「淨化」,再「回不去了」。

事實上,身體的指令在她還在法國時就作用了。返台前一晚在蒙馬特用餐,喝著喝著,她突然發現,開胃酒都喝了一個小時還沒上菜,但她的胃不像以前喝白酒和氣泡酒會抗議作痛,反而覺得好好喝,「我才理解,原來以前只喜歡布根地的紅酒,不喜歡喝白酒和氣泡酒,是因為身體會不舒服。」

以前喝一般葡萄酒時,Rebecca對於「夏天喝白酒、氣泡酒」的說法不以為然,但等到自己從自然酒中找回白酒和氣泡酒的愉悅感,「我的季節感就回復了,真的就知道為什麼天氣熱就想喝白酒,霸王寒流時會去找最濃郁的紅酒。只要是自然酒,我全世界都可以喝,我的世界打開了。」

她形容,自然酒喝下肚,會感覺到臟器是溫暖的,不像一般的工業酒,會覺得肚子冷冷的,好像一股東西掉下去;臉色也可以觀察,喝自然酒的臉紅是粉紅的,如果是有添加物的酒,紅裡會帶一點紫。

Rebecca說,以前纏著前輩教她如何一聞就知道有沒有二氧化硫,「現在我體會了,差不多也能聞出來,能分出自然酒、有機或生物動力酒,或是一般酒,fu得出來,但說不出來。」

熱情 積極推廣

這一杯裡除了葡萄,幾乎沒有別的。
這一杯裡除了葡萄,幾乎沒有別的。
2013年之後,Rebecca一年都要至少去兩次法國,「一趟法國之旅跟那麼多農夫談過,我的心情就很激動,他們好有愛、好有理想,做的是給自己、也給大家喝的酒,他們想要留一塊淨土給下一代。」

不意外地,自然酒的風險很高,酒農看天、看地、看運氣吃飯,Rebecca被這些「傻子」感動,「做自然酒的人對土地有更大的情懷,不然他只要做有機就可以了,不必給自己綁那麼多規範。我的使命感也上來了,想把自然酒介紹給大家。」

Rebecca在2015年成立自己的公司,只代理自然酒,「買他們的酒就是最好的支持,再珍重地賣出去。」

雖然最古早的葡萄酒一定是自然派,因為沒有東西可以添加,但自然酒大概是近十年開始的風潮,Rebecca說:「2013年時,我們很確定自然酒在台灣要開始了,只是不知道那個醞釀期要多久,到這一兩年算是開始熱了。」甚至這一兩年,不管是日本或巴黎,大家都用「爆炸」來形容自然酒的發展,她也乘勢連辦了三屆自然酒展,今年是11月24日。

「自然酒有可能只是短暫現象,永遠是小眾,在生產端就是小眾,幸好我們要的也不是多數人,而是只渡有緣人。」Rebecca回顧這個身體教會她看到的新世界:「我覺得最珍貴的是,在自然酒的世界裡遇到很多很珍貴的人,那個磁場跟能量非常舒服。」

兩個自然派葡萄農的故事

自然酒農強蹦先生。
自然酒農強蹦先生。
強蹦

本來是米其林餐廳的侍酒師,受自然酒感召,決定自己跳下去做,在薄酒萊區釀酒。

但強蹦對酒很堅持,不滿意就不上市,曾經兩度連續三年,自己莊園的葡萄酒一瓶都不產出。因為他實在太窮了,其他酒農就賣他一點葡萄去釀。即使釀成的酒,也至少要三年以上才覺得可以見客。

Rebecca形容:「我到他的酒莊,就體會到家徒四壁這句成語。」喝強蹦的酒,顛覆一般人對Gamay葡萄就是甜美、可愛、fruity的刻板印象,讓人意想不到,「他做葡萄酒就像是一位瘋狂藝術家,是在創作,是因為對這個酒無限熱愛,沒有框架,他的葡萄酒有很多的生命力。」

自然酒農夫妻檔紅圍巾(左)與Yoyo。
自然酒農夫妻檔紅圍巾(左)與Yoyo。
Yoyo和紅圍巾

Yoyo是太太,紅圍巾是先生,兩人同在胡西雍地區,各有各的葡萄園、各有各的品牌,各做各的酒、但互相給意見和支持,兩人的酒一起陳放、一起品飲。兩人還有一款酒「KM31」,紀念初相識時兩人的酒莊相隔31公里的浪漫故事。

自然酒的定義

最大程度尊重自然、善待土壤,不施化肥與農藥;不添加糖、酸、色素、人工培育酵母,部分嚴格到連少量人工二氧化硫(殺菌保存)都不予許。相較之下,有機或自然動力的葡萄酒,二氧化硫含量較高。

不過歐盟規定,只要檢驗超過10 PPm,就必須在酒標上註明含二氧化硫,即便是天然生成的二氧化硫,也是同樣一句話。加上還沒有定於一尊的自然酒規範,自然酒容易作弊。

二氧化硫是殺菌保存之用,既然量少,自然酒保存不易,加之產量少又是純手工,價格自然略高,歐洲本土有可能以10歐元買到,在台灣不可能低於新台幣300元。

※ 提醒您:禁止酒駕。未滿十八歲,禁止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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