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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爭霸系列三/美中疫苗戰短兵相接 軍火庫對上兵工廠

本文共2401字

經濟日報 記者劉秀珍/台北報導

2021年新冠病毒全面散播,為美中爭霸開出新戰場。美國總統拜登6月10日在英國參加G7峰會時表示,今、明年將無條件捐贈5億支輝瑞BNT新冠疫苗。他形容,就像二戰時,美國是民主的軍火庫,現在的美國,則是「疫苗的軍火庫」。

無獨有偶,6月底,在北京大興,也悄悄誕生了一座生物安全三級防護(P3)標準等級的新冠疫苗生產工廠,年產能設定為10億支。大陸國藥集團董事長劉敬楨稱它是「全球最大新冠疫苗的『兵工廠』」。今年5月,世衛組織才剛把國藥北京生物製品研究所的疫苗,列入「緊急使用清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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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政府以新印太戰略圍堵中國大陸,促使這場疫苗霸權之爭,變成了美國「軍火庫」對上中國的「兵工廠」。隨著變種病毒發威,美中邁入「第三劑」競賽,鹿死誰手,結局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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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制度競賽 美神速行動上場

今年由台灣主辦的亞洲生技大會在上周閉幕,主席李鍾熙分析:「美中兩國制度不同,疫苗競爭不只是科技競爭,也是制度的競爭。」

雖然美國前總統川普任上荒腔走板的行徑,備受批評,但他去年4月,針對發展新冠疫苗採取快速大膽的計畫「神速行動」(Operation Wrap Speed),卻是讓美國今日穩居疫苗第一梯隊的關鍵。

該計畫從開發、製造、分銷等層面訂出目標,選出莫德納、AZ、嬌生、輝瑞BNT等廠商,由政府投注120億美元,並保證疫苗研發成功政府就會收購,政府也協助在很短時間招募10萬到15萬名受試者參與實驗。

輝瑞BNT十個月內,就獲得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的緊急授權許可(EUA),創下歷史研發疫苗速度最快的紀錄,隨後莫德納、嬌生等一一獲得EUA 許可,如果加上第3季將申請許可的諾瓦瓦克斯(Novavax),可以說,這四大疫苗讓美國奠定了全球疫苗霸權的地位。

中國疫苗不落人後 五路齊發

如果說,「神速行動」為美國在疫苗戰一役,取得全球發言權,那麼中國大陸在去年1月21日,武漢爆發新冠疫情決定封城的前兩天,由科技部召開的一項會議,對大陸疫苗發展的重要性也不能被忽略。

該會議決定「全力發展新冠疫苗」,雖然當時沒人注意,但確立疫苗研發五路線並行的戰略,厚植了大陸得以突破美國疫苗強勢壓制的本錢。

大陸採行的五種疫苗技術有:滅活、核酸、重組蛋白、腺病毒載體、減毒流感病體載體等疫苗。相較歐美國家多押寶核酸疫苗(mRNA),為什麼大陸要多路並進呢?

大陸媒體解讀,疫苗研發失敗率高,為了確保成功,所以五路並進;其次種類越多,可依不同情況接種,且病毒可能出現變異,替代的選擇也多。

研發疫苗很燒錢,但是,過去中國在高科技領域,曾被美國「卡脖子」(限制),吃過太多苦頭;大陸擔心如果不能自主研發疫苗,很可能面臨三大威脅,包括:一、買不到疫苗;二、只能買高價疫苗;三、買到了還有可能會委屈國格。

為了避免因為疫苗,再被美國掐住脖子,大陸科技部成立了「科研攻關應急項目研究小組」,由政府主導,統籌科研單位與國有企業疫苗共同研發。

疫苗戰向外延伸外交戰

大陸國產疫苗「五路並行」,也為大陸疫苗外交提供助力。今年7月16日,大陸國務院新聞辦宣布,大陸的新冠疫苗年產能達50億劑。大陸並與世衛組織(WHO)的新冠疫苗平台(COVAX)簽約,將在10月底前向COVAX提供1.1億劑疫苗。

大陸強調「公平使用」的疫苗外交路線,先聚焦在東南亞和中南美洲等開發中國家。大陸海關總署的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大陸已向112個國家和地區出口逾5億劑新冠疫苗和原液,相當於全球產量的六分之一;甚至有英國病毒研究公司統計,大陸的出口量超過其他所有出口國的總和。

大陸積極拓展中國疫苗出海口,美國也沒閒著。6月中旬,美國總統拜登宣布,將分今年2億、明年上半年3億,共捐贈5億劑疫苗給需要的國家。白宮在8月3日盤點全球捐贈疫苗進度,至今已捐逾1.1億劑給台灣等65個國家,台灣在亞太地區排名第四,前三名是目前疫情嚴峻的東南亞國家:印尼、菲律賓、越南。

8月底前,美國也將開始送出規劃好的5億劑輝瑞BNT疫苗,協助100個中低收入國家抗疫。這項大規模釋苗行動,搭配拜登政府重返亞洲的結盟策略,頗受盟邦歡迎。

東南亞疫情再升溫 轉向歐美疫苗

近來變種病毒肆虐,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等原來施打大陸疫苗為主的東南亞國家,已打完兩劑仍被感染的案例大增,引發疑慮,轉向使用歐美疫苗的情形時有所聞;新加坡日前宣布,施打大陸疫苗的人數不列入疫苗總體統計,也引發外界議論。

中央研究院院士吳玉山曾有個生動的比喻,美中全面對抗,從安全、經濟、意識型態甚至公衛層面,都產生衝突,疫苗接種也出現顏色之別,而有「民主疫苗」與「專制疫苗」的價值選擇,甚至可依此畫出紅色與非紅色的全球疫苗地圖;以至於和美國關係好的國家,不會打中、俄的疫苗,如歐洲、日本、韓國、台灣都是。

台灣該怎麼辦

美中疫苗角力,看似遠,實則也在台灣上演。今年5月台灣疫情大爆發,一方面國產疫苗進度落後,無法即時供應,另一方面官方嚴拒大陸捐贈國產疫苗,連上海復星代理的輝瑞BNT疫苗都被貼上「紅色疫苗」標籤,使得鴻海創辦人郭台銘等人各買500萬劑捐贈給政府的計畫,遭遇層層障礙,一直等到美日等國捐贈的疫苗抵台施打後,才有機會突破限制完成採購,充分凸顯台灣島嶼上,隱然成形的美日疫苗抗中路線。

目前全球疫苗競賽已進入第三回合延長賽,美中兩大主力把重心放在應對變異病毒的第三劑或加強針研發,口服或噴劑產品因應而生。香港媒體4日報導,大陸國藥集團發現對抗Delta新型變種病毒的藥物,立即激勵旗下兩家香港上市公司股價尾盤直線拉升。新一回合,大陸有超跑的氣勢。

台灣的當務之急,仍要回到完善長期疫苗採購與投資計畫的根本上,沒有疫苗,空談其他。李鍾熙也語重心長地說,全世界有100多種新冠疫苗在開發,現在都在轉變方向,「我們要趕快跟上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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