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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爭霸系列一/準冷戰關係來了,拜登的「印太戰術」圈得住中國戰狼?

2021-07-29 07:26經濟日報 編譯葉亭均、記者劉秀珍/專題報導
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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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拜登(左)10月將重逢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圖為兩人2013年在北京合照。...
美國總統拜登(左)10月將重逢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圖為兩人2013年在北京合照。 路透

美國副國務卿薛曼(Wendy Sherman)本周造訪中國大陸,她此行任務是與大陸磋商「設置護欄」,避免日後美中關係惡化到不堪境地。這次,薛曼到天津,也領教了中國外交部副部長謝鋒的「戰狼式洗臉」,他批評美方是「壞事做絕、好處占盡」,接續登場的大陸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則是清晰地畫出三底線,要美國好自為之。

延伸閱讀》專家之眼 拜登準冷戰關係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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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美方多次強調,薛曼此行不涉及未來的「拜習會」,但畢竟,美國總統拜登上任近六個月以來,把世界主要國家領袖都見了一輪,就是不見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讓人尋思,設好護欄的薛曼在離開中國後,姍姍來遲的10月「拜習會」,會是怎樣的場景?

不少中國專家揣摩,拜習會上的拜登,必須恰如其分地在軟、硬之間拿捏:夠犀利又不傷感情,不能斷了未來合作與談判之路,但也不能太熱絡,或讓人覺得屈居下風,惹惱國內外反中勢力。

同樣地,來自北京的另一位男主角習近平,也會謹慎應對,處處檢驗美國是否有恢復對話的「誠意」。

但不管美中兩大「影帝」怎麼演,拜登的「中國認知」,從他上任以來,就是毫不遮掩。他在3月底上任後的首場總統記者會上形容,「中國有一個整體目標……,要成為世界領先、最富有、最強大的國家」,但他矢言,在他的任內,不會發生,因為美國將繼續變強。

拜登與其前任川普,都不愛中國,但相比川普的隨興、任性,拜登更懂得精心布局,他正在慢慢建構出一個反制中國大陸崛起的戰略新框架。尤其此刻正有不少美國智庫、專家認為,美國的全球影響力正在式微,拜登必須想辦法彌補。

過去30年,美國全球影響力式微,中國大陸則進一步擴大影響圈。 資料來源:美國史丹...
過去30年,美國全球影響力式微,中國大陸則進一步擴大影響圈。 資料來源:美國史丹福大學、大西洋理事會

大陸靠貿易影響力 快步追趕美國

根據美國史丹福大學、大西洋理事會在今年6月的一份報告,為中國大陸崛起,描繪了一幅圖像。該報告主要是以貿易貨品價值、援助、轉讓武器等可量化指標,計算一國對另一國的依賴程度。

結果發現,過去30年,美國的全球影響力停滯不前,歐洲影響力持續衰退,中國大陸的影響力,則是迅速擴張。儘管這項報告仍是表明,美國是當今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大國,但若依發展軌跡來看,2040年地圖,情況會大不同。

作者之一的史丹福大學國際研究學院助理教授莫耶(Jonathan Moyer)解釋,影響力運作的方式,軍事力量只是其一,近年中國影響力擴增,主要與它在全球貿易中心扮演了吃重角色有關。

毫不意外的是,在這份地圖上,不論是1980年、2000年,或是2020年,台灣都是落入美國的影響圈內。

日本是美國施展印太戰略的關鍵同盟。圖為拜登在白宮會晤日相菅義偉。 路透
日本是美國施展印太戰略的關鍵同盟。圖為拜登在白宮會晤日相菅義偉。 路透

拜登「揪團」圍堵 新八國聯軍成形

拜登的新框架,主要是從「印太戰略」出發,一方面修復與西方盟國關係,二方面也緩和與俄羅斯的緊張局面,之後再兩面收攏,慢慢對中國大陸設下一張包圍網。

感覺熟悉嗎?拜登這一招,是從美蘇冷戰時期借來的「圍堵」老方子。(延伸閱讀:專家之眼 拜登轉彎就在明年期中選舉後

澳洲國立大學亞太學院講師宋文笛分析,從白宮設立印太事務協調官一職來看,就能得知拜登團隊將延續「印太策略」,但拜登政府將以「鬥智不鬥勇」的方式與大陸競爭,與川普政府區隔。

拜登不採川普偏好的「單挑」方式與大陸對立,而是重拾美國的外交老路,「揪團」結盟圍堵中國大陸。宋文笛形容,拜登的盟友,看起來像是百年多前的「八國聯軍」,姑且稱之為「新八國聯軍」。

印太戰略是怎麼做的呢?首先,在3月上旬,拜登找來印度總理莫迪、日本首相菅義偉和澳洲總理莫里森,透過視訊召開四方安全對話(QUAD)首場領袖高峰會,幾位領袖都強調維護印太地區自由、開放的重要性。這被解讀是向中國大陸發出勿輕舉妄動的強烈暗示。

拜登重視亞洲局勢的程度,也可從他上任後,很快地在白宮先後會晤日本首相菅義偉,與南韓總統文在寅兩位外國領袖,可見一斑。

拜登積極鞏固亞洲同盟,也努力恢復與歐洲盟友的關係,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說服列強在七大工業國(G7)聯合公報中,首度提及重視台海和平與穩定的措辭。隨後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峰會聯合公報中,更是十次提到中國大陸,首度將大陸列為北約面臨的系統性安全挑戰。

G7會議主要聚焦經濟,北約峰會則是聚焦軍事防禦,兩個會議都猛攻中國大陸,證明美國已從經濟和軍事層面拉攏了英、法、德、義等主要歐洲國家,確立在印太統一戰線的立場。新八國聯軍態勢,躍然成形。

二連浩特口岸是大陸「一帶一路」建設和「中蒙俄經濟走廊」上的重要節點。 新華社
二連浩特口岸是大陸「一帶一路」建設和「中蒙俄經濟走廊」上的重要節點。 新華社

大陸銀彈解圍 一帶一路成美中新戰線

面對「新八國聯軍」集結而上,中國大陸會怎麼做?

中國大陸近年來在國際上,憑藉強大的經濟實力吸引盟友,例如,從2013年倡議的「一帶一路」、推動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到近期的「疫苗外交」。

大陸的「一帶一路」政策迄今實行了八年,已有140個國家與大陸國簽署合作協議,在鐵公路、港口、發電廠和5G等基建項目合作,涉及數兆美元資金,確實藉此強化了許多開發中國家的外交情誼,尤其是在南美洲與非洲。

此外,大陸利用疫苗外交拉攏鄰近的東協國家,而且趁著美國忙著鞏固與歐洲盟國關係之際,強化與東協國家的聯繫。除了在今年6月初於重慶,舉辦了與東協國家外長會議,大陸迄今也捐贈超過1億劑的疫苗給東協國家。

大陸積極突圍,就連美國白宮印太事務協調官康貝爾(Kurt Campbell)都承認,中國大陸在亞洲地區取得進展,而美國的地位已經「下降」。

康貝爾說,美國亞洲政策主要是為了說服習近平和他的智囊們,切莫認為美國正在「急速」沒落。

而拜登為了抗衡中國大陸的「金援戰」,也搞了「G7版一帶一路」。也就是,在G7會議上讓其他六國支持美國倡議、協助貧窮國家興建基礎設施的全球新計畫「重建更好世界」(簡稱B3W),敦促歐、日對開發中國家提供數千億美元資金,以提供大陸以外的其他資金選擇。

台灣該擔心什麼

英國「經濟學人」雜誌5月的封面故事,把台灣形容是「全球最危險的地方」,台海問題,自然成了拜登用來牽制中國大陸的核心議題之一。

儘管拜登上任以來,不時強調支持台灣,不少專家認為美國在測試大陸的底線,惹得習近平在中共建黨100年典禮上強調「解決台灣問題是共產黨矢志不渝的歷史任務」。

然而,美國近期態度有了轉變。被歸類為美國政府「親台派」的印太事務協調官康貝爾7月初公開表明,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對此,新加坡聯合早報分析,這是為美台關係劃下紅線,「一邊制止台灣在兩岸衝突中把美國拖下水,一邊對北京發送拜登政府會結合盟友力量,壓制中國大陸的信號」。

外界認為,在美國近期多次釋放訊號,設法促成美中領袖會面之際,康貝爾的發言顯然是要向大陸拋出橄欖枝,為可能在10月登場的「拜習會」鋪路。

另一個觀察重點是,明年美國國會的期中選舉。如果民主黨贏了選舉,那麼拜登調整強硬抗中路線的空間變大,對中關係可望緩和;如果輸了選舉,靠更強硬抗中贏回下次選舉的機率將大增。

國安會前副秘書長楊永明分析,在安全戰略上,這些美國的盟友頂多附和,不會玩真的, 一旦台海發生戰爭,誰會派兵來呢?他提醒,美國的印太戰略,特別彰顯了人權、台海、國安和科技等議題,台灣應該思考的是,將台灣議題國際化,對台灣的安全有利嗎?

台灣也要從康貝爾身上尋思,為什麼最近美國又回到「一個中國」底限,強調反對台獨、支持「一中」?

楊永明提醒,台灣不要成為大國的代理人,更不要讓台灣陷入戰爭場域,為了避免這一步,台灣需要更多的謹慎和智慧。

外電資料來源:日經、WSJ、FT、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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