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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解析/美中貿易大戰數回合 誰占上風?

2018-07-19 18:48經濟日報 數位部內容中心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美國期中選舉時間越逼近,美國總統川普不惜發動貿易戰來落實他美國優先的政見,貿易戰的頭號敵人就是中國。

為何選在此時?其實是美國此時剛好有能力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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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經濟成長加速,今年可望創下逾十年來最大增幅,紐約時報報導,這使得美國總統川普在考慮課徵更多關稅,強硬對抗中國、加拿大、墨西哥和其他貿易夥伴時,握有一手好牌。

部分經濟學家說,美國全年成長率可能達到3%,最近一次成長增幅達到此一水準是2005年的事。

相較於歐洲、中國、日本和其他地區的成長均見放緩,美國覺得自己站在世界的頂端。而且,美國對出口的仰賴程度不像其他國家那麼深,受到貿易戰升級的影響較小。這些都讓川普在和世界領袖叫板時更具優勢,有可能迫使他們讓步。


美國7月6日起對340億美元中國進口商品加徵25%關稅,這是川普發出關稅威脅數月來,第一次真的動手。中國也不甘示弱,立即予以報復,對同等規模的美國商品(包括大豆和汽車)加徵25%的進口關稅。

當日,北京也在WTO美國對中國301調查項下正式實施的徵稅措施追加起訴。

7月10日,美中貿易緊張再升級,美國川普政府公布新一份研擬加徵關稅的商品建議清單,將從8月30日起另外對價值2,000億美元的中國大陸輸美商品加徵10%關稅,這次涵蓋成衣、電視機零件及冰箱等產品。

面對美國的攻勢,中國商務部發言人表示,美國違反WTO規則,發動經濟史上規模最大的貿易戰,這種徵稅行為是「貿易霸凌主義」,嚴重危害全球產業鏈,阻礙全球經濟復甦步伐。

中國已於7月16日在世界貿易組織(WTO)就美國301調查項下對中國2,000億美元輸美產品徵稅建議措施追加起訴。

針對在貿易領域遭遇川普打擊的歐盟、加拿大及俄羅斯等地區,中國也認為有機會與這些地區找到共同點,聯手對抗華府。譬如,中國一直在遊說歐盟,共同反對美國企圖破壞既有世界秩序,目前雙方已經同意成立工作小組,透過WTO化解爭端。

美國看似在數回合大戰上都主動出擊,但其實內部意見不一。由於8月30日正是美國國會期中選戰的熱戰期,白宮這項宣告可能引發川普與共和黨之間的矛盾。眾議院撥款委員會主席布萊迪就表示,美中展開長期、多年的貿易戰將影響全球經濟。

而且美國對中國動手,也導致美國盟友開始對美國產生戒心,如歐洲、加拿大等國皆針對川普選區,包括農產品、汽車、能源等產品進行貿易關稅報復,貿易戰已對投資信心產生衝擊,並造成市場波動劇烈。

美國2016年農產出口總值1350億美元,其中近二成出口到中國,中國是美國農產品第一大買家。 在美國出口至中國價值200-250億美元的農產品中,黃豆占比超過一半,而出口中國的黃豆又占美國黃豆出口總值的62%。農業人口是2016年總統選舉共和黨重要票倉,一旦中國反制裁美國農產品,不只影響美國經濟,也將左右選舉。

果然,中國4月2日對美國128項商品進行第一輪反報復,名單主要集中在農產品,最後川普以暫緩制裁中興通訊,換取中國取消對美國農產品加徵關稅。

華爾街日報說得好,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人們很容易忘記一個事實:通常是經濟形勢決定政界人士以及政策的立場,而非後者影響前者。

目前看來,美中兩國經濟都還沒有落入危險境地,代表短期內貿易緊張局勢可能會繼續增溫。

然而,美國和中國經濟的總體環境都將發生變化。這兩個國家誰先發現經濟壓力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誰就可能最先在這場貿易戰妥協。

分析目前的情勢,美國已用罄能避免推升消費者物價的加徵關稅目標,這一回連服裝、家具、電視零件等品項都進入加徵關稅的清單。與此同時,美國薪資已經上漲,而這是預告未來通膨的一項可靠領先指標。6月民間企業的平均周薪比去年同期上漲近3%,創2011年來最快上漲步調。若以往的關聯性依然存在,這代表到2019年年中,即使貿易戰不升級,核心通膨年增率也將達2.5%。

若在美國總統川普尋求連任前後,美國通膨大幅上揚,這場與中國這第一大貿易夥伴之間的貿易衝突顯然就不是那麼明智了,尤其是在油價依然很高的情況下。

中國則面臨相反的問題。中國的通膨依然在控制範圍內,但經濟成長看起來比較脆弱。2018年頭五個月的投資僅比去年同期成長6.1%,為2000年以來最低增幅。打擊影子銀行使體質不佳的企業現金窘迫,而且在關稅戰的衝擊之前,中國的出口成長已經開始減緩。

若經濟成長持續減速,中國可能不得不推出另一輪大規模國內刺激措施,也代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去槓桿行動的告終,這會是個政治上具災難性的結果。為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中國可能更願意加快在貿易問題上做出實質讓步。

誰會打贏這場美中貿易戰?美國兩位知名經濟學家的看法南轅北轍,耶魯大學高級研究員羅奇(Stephen Roach)表示,美國會敗下陣來;但安聯首席經濟顧問伊爾艾朗(Mohamed El-Erian)則認為,美國會是贏家。

去年中國僅進口1,300億美元商品,相較之下,美國從中國進口5,050億美元商品。但羅奇說,這不表示中國將在這場貿易戰「彈盡糧絕」。 他解釋說:「美國非常倚賴中國做為低成本商品的來源,使美國消費者得以維持生活所需。」「我們非常依賴中國購買我們的公債,以支應我們的預算赤字,美國預算赤字愈來愈大。」

伊爾艾朗說,美國的情況比中國強。他說:「相對來說,我們會贏,我們將贏得這場貿易戰。」伊爾艾朗被認為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金融市場思想家。

伊爾艾朗進一步分析,美國與中國之間的貿易戰持續升高,最終可能有三種結果。

第一,只會影響美、中經濟的一小部分,不會對經濟與股市造成重大且持久的衝擊,最終仍將維持自由貿易格局,且可能比以往更公平。

第二,貿易戰大幅升高,例如美國總統川普威脅將再對2,000億美元中國產品開徵10%關稅;如果落實,勢將引發全面貿易戰,對企業獲利及經濟成長造成重大傷害,股市也將下跌。

第三,這種情況很少有人提到,就是再現「雷根時刻」,全球經濟格局跳脫目前備受扭曲的體制,進行整體性的轉變,這對美國不僅絕對、且相對有利。

不過,要預測上述三種狀況發生的機率各有多高,其實相當困難,而且答案還要受許多非經濟及金融性因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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