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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貸同堂」現象持續受到金融監理機關關注,金融業如何落實「責任金融」,成為下一階段的重要課題。雖然金管會透過股市槓桿儀表板、要求銀行重新申報理財周轉金貸款的方式予以監控,但金管會下一步還可做四件事:
一、改看多重借款人的總曝險金額、平均借款及高額客戶集中度。
二、建立符合最小必要原則的跨業交換機制,掌握銀行、券商端借款餘額與有無擔保,形成客戶總曝險指標。
三、依貸款額及風險程度分級追蹤,針對大額、高槓桿或多重借款客戶,確認第一層資金去向、總負債及擔保情況。
四、針對高風險客群建立壓力測試,模擬股市下跌、利率上升及收入減少後,誰會率先撐不住。
房子可以增貸、股票可以質押,負債也沿著不同帳戶與商品,層層疊進同一個人的資產配置。
平日各筆貸款看似安全;市場一旦反轉,分散的壓力便會同時找上門。
銀行看到的,可能仍是一筆正常繳款的房貸、一筆尚未逾期的信貸,及一筆接近追繳線的股票質押;但坐在這些帳戶後面的,卻是同一個人。
監理若等到逾放浮上檯面,才看見這個人肩上的重量,風險早已完成堆疊。好的監理,應該在他失去選擇以前,就先看見裂縫。
另外,投資人過度槓桿的核心問題並非單一貸款商品,而是資金透過槓桿集中流向股市,當房貸、車貸、信貸及融資等資金彼此交織,可能放大市場波動與金融風險。儘管目前金融體系融資風險仍在可控範圍,金融業如何落實「責任金融」,也成為下一階段的重要課題。
央行日前指出,目前市場融資資金主要仍來自高度監管的銀行體系,整體風險尚未失控。以券商資金來源來看,不論透過銀行借貸或發行商業本票籌資,經查證約有八成最終仍由銀行持有;銀行受到流動性覆蓋率(LCR)等監理指標約束,目前相關數值維持良好,且高於法定最低標準,因此即使市場出現波動,金融機構仍具一定緩衝空間。
另一方面,近期券商積極發行公司債籌資,但市場買方以法人機構為主,相關機構同樣受到不同監理規範約束。從整體金融體系來看,目前形成銀行端及主管機關的雙層防線,降低槓桿資金快速擴張引發系統性風險的可能性。
不過,風險可控並不代表金融機構可以降低警戒。銀行端除了持續維持充足流動性,也應強化授信審查,掌握客戶資金實際用途,避免金融資源透過多層借貸後,集中投入高波動資產。金管會與央行則透過每月、每季相關報告進行動態追蹤,並視市場情勢調整監理措施。
在此背景下,「責任金融」的重要性更加凸顯。永豐銀行董事長曹為實表示,金融業最重要的資產並非產品,而是信任與關係;銀行家肩負守護客戶資產的責任,必須具備如同醫師「醫德」般的專業倫理,也就是「銀德」。
曹為實以「銀行如同醫院」比喻金融業的責任。他指出,病患將生命託付給醫院,因此醫療人員必須堅守醫德;同樣地,銀行客戶將畢生積蓄與重要資產交由金融機構管理,這些資產往往攸關家庭未來與人生保障,因此銀行也必須以高度職業倫理看待每一筆金融服務。
面對「四貸同堂」與槓桿交易擴張,金融業除了遵循監理規範,更應從「能不能貸」進一步思考「該不該貸」、「貸了之後客戶是否承受得起」。從風險控管到客戶適配、從資金用途到投資風險揭露,均應落實責任金融精神。
市場波動難以完全避免,但金融機構可以透過審慎授信、風險教育及持續監測,降低槓桿過度集中所帶來的衝擊。當金融業把「銀德」落實在每一次授信與服務決策中,才能在追求業務成長的同時,真正守住客戶資產與金融穩定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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