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募信貸基金贖回潮+油價飆 嗅到2008金融海嘯味道？

當前兩股趨勢合流正引發顧慮：油價暴漲，持有大量不良資產的私募信貸基金虧損日增。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因為與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爆發前的情況如出一轍。問題是，金融海嘯的慘況會在2026年重演嗎？

金融動盪今昔對照：2026年 vs.2008年

許多投資人可能已有這種既識感。2008年油價飆到將近每桶150美元，持有次級房貸債權的私募基金虧損日益擴大。

今天，伊朗戰爭導致油價震盪走高，漲上每桶100美元，漲勢似無止歇之勢。同時，私募信貸基金也狀況頻傳，摩根大通已降低相關曝險，因為執行長戴蒙指出「蟑螂」（不良貸款）不時竄出。從摩根士丹利、貝萊德到Blue Owl和 Cliffwater，都傳出這類投資人爭先恐後贖回這些基金，反映他們擔憂人工智慧（AI）衝擊靠私募信貸基金支持的軟體公司。

私募信貸基金大多訂有防止資金大舉外逃的「閘門」機制——每季贖回金額以5%的資產為限。然而，近來贖回潮湧現，仍令人聯想起2008年的情況。

「蟑螂」短期內不致引爆金融危機

投資人應擔心2008年那種系統性風險捲土重來嗎？外媒分析指出，短期而言倒不至於，原因有三。

首先，國際清算銀行（BIS）的資料顯示，私募信貸市場現在規模約2兆美元，就整體金融體系來看相當小。

其次，整體金融體系預防危機的整備度大有改善，尤其商業銀行現在的第一級資本適足率達14.3%（相較於2011年的10%不到），高品質流動性資產與穩定資金的比率也大增，分別增加了55%和40%。

而且，私募信貸基金可透過「閘門」機制減緩資金流出速度，無需立刻對資產重新評價，所以目前為止尚未崩跌。

所以私募信貸市場此刻的問題，較像是「癌細胞逐漸擴散」，而不是「心臟突然休克」。換句話說，當前這波私募信貸泡沫並沒有「突然爆破」，而是進入一段漫長的「洩氣」過程。

中期風險不容小覷 伊朗戰爭使情況更糟

話雖如此，即使危機並非迫在眉睫，中期風險勢必升高。一旦投資人對金融體系潛在的損失風險提高警覺，市場信心往往一蹶不振。

雖說主管當局在金融海嘯過後從嚴監管銀行，對「非銀行」金融業者則大致放過，導致近年來私募信貸市況熱絡，但其實兩者之間的關係仍密不可分。這是因為，對這些「非銀行」金融機構而言，銀行既是放款者、交易對手方、服務提供者，出狀況時還為其解危。西班牙央行前總裁德科斯說指出，「這個生態系複雜，涉及槓桿、流動性轉換和存續期風險」，超出監管當局所能控制的範圍，所以私募信貸是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的管道之一。

更糟的是，倘若長期利率走高，比方說因為荷莫茲海峽通行長期受阻、推升油價和其他物價，進而引發債市更大的動盪，那麼金融體系將更為脆弱。

危機若爆發  全球能否協力平息風暴？

還有一種風險乏人關注：全球缺乏協調合作。

2008年金融海嘯爆發後，20國集團（G20）領袖商議透過政策協調平息危機。1990年代亞洲金融風暴期間，國際（至少是西方盟國）也通力合作穩定市場。

但現在，美國總統川普的所做所為已瓦解原有的互信基礎，平息國際動盪的能力備受質疑，在美國財政和貨幣火力皆低的此刻尤然。

中東動盪持續愈久，風險就升得愈高。也就是說，在伊朗戰爭與私募信貸雙重打擊下，即使衝擊沒有嚴重到把全球經濟推落衰退深淵，也篤定會引發一陣陣金融動盪。投資人應豎耳聆聽泡沫消風的嘶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