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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開戰,本就是一隻非常大的灰犀牛。」富邦金控(2881)首席經濟學家羅瑋指出,「灰犀牛」是指高度可預見、明顯存在,但長期被忽視或低估,一旦發生,便可能對經濟或金融市場造成重大衝擊的風險事件,「伊朗只是今年五隻灰犀牛中的一隻」。
羅瑋解釋,川普老早看伊朗不順眼,大家也都意識到這狀況,如今戰火真的發生了,「高度可預見的灰犀牛,現在現身了」。
Q1黑天鵝亂飛 地緣政治暴衝
除了灰犀牛,今年的黑天鵝也不少。羅瑋盤點一下包括,1月3日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被美軍活捉;1月9日,川普發動對聯準會主席鮑爾刑事調查,起因是聯準會總部約25億美元翻修工程涉及預算與國會證詞爭議,此舉被市場解讀為政治力量直接衝擊央行獨立性,引發金融市場高度不安。
另外像是,1月17日川普對格陵蘭議題,威脅要對歐洲多國加徵關稅;1月19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宣布解散眾議院,提前改選。1月24日,中國中央軍委大整肅,原本七人的中央軍事委員,五人被拔只剩兩人。這些黑天鵝多屬「壞消息」,但也有一樁好消息,那就是,1月15日台積電法說公布獲利和2026年資本支出超出預期,羅瑋解釋,這是大家沒有意料到的黑天鵝,因為台積電鞏固了市場對AI科技產業的信心,「這是正向的黑天鵝」。
但是,2月23日,獨立研究機構Citrini Research發布2028「全球智慧危機」報告指出,AI的普及應用,可能影響到更大規模的白領工作;這份被稱為「AI末日報告」發表之後,AI應用相關企業股價大幅下跌,資金從歐美國家轉向亞洲,使得台、韓股市大漲,「台股一口氣衝破35,000點,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來的」,羅瑋說。
Q2最怕這幾隻灰犀牛狂奔
2026年第1季還沒結束,就已出現眾多黑天鵝,第2季的開始,又會是怎樣的光景?羅瑋說,接下來要當心灰犀牛。
第一隻是反映台美貿易協定的不確定性的台灣灰犀牛。他說,台美貿易協議原本被外界視為正向發展,甚至一度預計在3月2日送交立法院審議,但因美國最高法院裁決「對等關稅」違法,目前川普政府是改用301調查,來做替代法源,該調查要一路延續到7月,屆時能否順利銜接一些國家已談好的對等貿易協議,仍待觀察。
第二隻是聯準會的人事變化,包括川普是否有權解僱聯準會理事麗莎·庫克,以及誰接任聯準會主席;羅瑋指出,在川普宣布提名華許擔任主席之後,穩定了市場信心,但是後續華許什麼時候能獲得參議院任命,正式走馬上任,以及後續貨幣政策仍充滿變數。
第三隻是伊朗神權政府的穩定性; 川普一直看伊朗不順眼,大家也都意識到這個情況的存在,如今戰火真的發生了,未來戰爭走向與戰事結束時間都將牽動全球經濟和金融市場走向。
資金湧向美元與瑞士法郎
目前這幾隻灰犀牛,就以已現蹤的伊朗灰犀牛威力最強大,伊朗戰火爆發以來,台日韓股都出現劇烈震盪,金價也遭受波及;現在很明確的是,錢流向了美元跟瑞士法郎。根據EPFR監測,流向美元的資金又特別集中於美元貨幣型基金。
「極度避險的人,現在只想要一種東西-美元」,國泰世華銀行首席經濟學家林啟超說,這種人所有的資產都站在賣方,他們只想要美元,這也是過去一周美元升值幅度明顯,美元指數升破100的原因。
「現在大家是先賣過去比較明顯賺錢的,包括黃金和台日韓股,都是因為之前大漲現在被賣」,林啟超說。
至於黃金,還因為面臨追繳保證金,或融資槓桿保證金要求比率上升,一方面有人被迫變現,賣出黃金,另一方面有人想加碼,但保證金被調高了,投資黃金難度加大。
「有人在賣出黃金,想買的人因為門檻變高了,投資不起」,羅瑋說,這使得黃金這個波段中,並沒有如大家所想像,因為戰爭成為避險資產因此持續上揚,這是比較罕見的現象。
羅瑋在去年12月就再三強調,今年第1季會出現劇烈震盪,但當時沒有預料到中東戰爭會爆發得如此激烈,油價會衝到這麼高;當時認為對等關稅判決,聯準會人事,科技股財報,以及3月主要央行的利率決策,會讓市場處於劇烈震盪。
「我們一直建議大家要保持較高流動性,先停利停損」,羅瑋說,現階段保持對地緣政治演變的敏銳度,冷靜觀察什麼時候出現明確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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